:“嗯!以前是,现在不是,不过论我现在的作为,恐怕比以前还糟。”
海容格格一双明眸紧紧盯在他脸上,微一摇头道:“我不信!”
费独行笑笑说道:“格格!响马的脸上不会写着字儿。”
海容格格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要真是响马你就不会说了。”
费独行道:“为什么不会?我怕什么,当初我不怕人知道,现在我更不怕人知道,现在我有这么一座靠山,只要我不承认,谁也不敢动我,谁也动不了我,就拿前些日子来说吧,‘五城巡捕营’里有人认出了我,要拿我,可是一听说我是和中堂的护卫大领班时,马上道歉赔不是,直说他有眼无珠认错了人,恨不得给我跪下!您说,现在我还怕谁?怕什么?”
海容格格道:“你说完了没有?”
费独行道:“说完了。”
海容格格道:“我还是不信怎么办?”
费独行道:“您要是愿意到‘五城巡捕营’,或者是往关外去这条路上打听打听问一问,你就会深信不疑了!”
海容格格道:“那就怪了,每个人都会隐瞒自己不名誉的过去,你为什么一点儿也不隐瞒?”
费独行道:“每个人所以隐瞒自己不名誉的过去,那是因为他怕什么,而我没什么好怕的,而且我以前是这种人,现在是这种人,将来也是这种人,这辈子已经注定是这种人了,我怕什么,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我的所作所为天已知,地已知,一笔一笔地都给我记了下来,想赖都赖不掉,隐瞒又有什么用?”
海容格格道:“你这种论调我倒是头一回听到,不能叫自暴自弃,应该叫洒脱。”
费独行道:“谢谢您。”
海容格格沉默了一下道:“我认为有很多别的地方可以让你伸展所长与抱负。”
费独行笑笑,微一摇头道:“像我这种人,什么地方愿意要我,什么地方敢要我,权势稍弱差一点儿的,那是给人家惹麻烦,也是给我自己惹麻烦。”
海容格格目光一凝道:“费独行!我是跟你说正经的。”
费独行道:“敢情您还是不相信……”
海容格格道:“我相信不相信并无关紧要,就算你以前……”
费独行道:“格格,我刚才说过,论起我现在的作为,恐怕比起以前还要糟。”
海容格格道:“你明知道糟,为什么还要让它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