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玉手拔下了瓶塞,拿起那个白瓷瓶在两只玲珑小巧的玉杯里各倒了半杯殷红色的汁液,这种殷红色的汁液一出瓶口,精舍里马上飘散着一种醉人的芳香。
费独行忍不住问道:“格格!这是……”
海容格格回身含笑,一手端着一只玉杯走了过来:“贡品!‘酒泉’的‘葡萄酒’!”
费独行两眼一睁道:“葡萄美酒夜光杯,酒是酒泉的葡萄酒,恐怕这杯也是酒泉土玉所琢的夜光杯?”
海容格格一愕道:“你在别处见过这种‘夜光杯’?”
费独行道:“格格!我跑过的地方不少。”
海容格格睁大了美目,道:“你去过酒泉?”
费独行点了点头:“是的,格格!”
海容格格道:“也喝过‘葡萄酒’?”
费独行道:“葡萄酒倒是喝过,可是这种贡品哦哪有那么大的福缘。”
海容格格抬手递过了一杯,含笑道:“现在你的福缘来了,尝尝看,看看跟你当初在酒泉喝过的一样不一样?”
“谢谢格格!”
费独行忙伸手接过玉杯,放在眼前闻了闻,旋即一叹说道:“不用喝,只闻闻这香味,已经是世间罕有的了。”
一顿接着:“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个回!
多美多悲壮的诗句,端着这葡萄美酒夜光杯,使我想起了‘金张掖’、‘银武威’以及那布声驼铃,雄关险地,那弥延绵渺的万里长城,那一望无垠的浩瀚黄沙,还有那多少爱国男儿,沙场名将,杜工部诗云:“驱马天雨雪,策行入高山,径危抱寒石,指落层冰间,已去谈月远,何时筑城还,浮云幕南征,可望不可攀!’王昌龄诗云:“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骡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夜寒……城头铁鼓声尤振,匝里金刀血本干’,还有一首胡曾的诗:“西戌不敢过天山,定远功成自马闲,午夜帐中停烛坐,但思生入玉门关!’多少经边的儿女英雄,泪冷荒漠,血洒关塞,每读岑参、高适、王昌龄、王之渔的咏边诗章,慷慨激昂令人热血沸腾!”
海容格格瞪大了一双美目,惊讶地道:“独行!你不像个江湖人!”
费独行淡然一笑道:“八成儿格格以为江湖人都像那些胡匪,那是格格小看江湖人,江湖上有些饱学之土,胸蕴之丰,翰墨之精,并不亚于在朝的几位知名大学土。”
海容格格道:“你……”
费独行道:“我不行!皮毛都谈不上。”
海容格格道:“你客气!”
费独行道:“我这是实话。”
海容格格美目眨动了一下道:“你也敬仰那些爱国的热血英雄?”
费独行倏然一笑道:“格格!在我来说,敬仰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
海容格格遵:“是这样么?”
费独行笑笑转了话锋,轻吟道:“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对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等于是‘兰州城’的绝佳写照,格格有没有去过‘兰州’?”
他是有意躲闪,而且很明显,任何人都觉得出来!
海容格格望着他道:“我不认为敬仰跟现实是两回事!”
费独行道:“‘兰州’最著名的古迹为‘肃王府’,在城东北隅,府下旧城即蒙恬所筑长城旧址,城外濒临黄河,当崇份末年,流寇破兰州,肃王世子被执,其妃颜氏欲投河全节,被阻不果,乃碰肃王书碑而死,其血溅碑上因称碧血碑!”
海容格格道:“你用不着顾左右而言他。”
费独行道:“格格答应过我不再提的。”
海容格格遵:“独行!你真的……”
费独行道:“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这两句话格格可懂?”
海容格格香唇边又掠过了一丝抽搐,微一点头道:“好吧!既是这样,那我就绝不再提了,从现在起,我要致力于我的另一任务,来,喝酒!”
她向费独行举起了手中玉杯。
费独行却没有举杯,笑笑道:“格格!这杯酒我要是喝下去,恐怕王爷踉格格会有大麻烦。”
海容格格拿着玉杯的那只玉手忽然振动了一下,旋即笑道:“你放心!今天你是郡王府的上宾,这酒是我给你喝的,又不是你偷喝的……"费独行道:“格格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海容格格眨动了一下美目,诧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费独行道:“我要是喝下这杯酒,只怕和中堂不会跟王爷善罢干休!”
海容格格睁大了美目道:“你这话……你虽是他的人,我们让你喝杯酒,和坤他还会吃亏不成么?”
费独行笑笑道:“格格!大内有一种特制的毒药,这种毒药是雍正年间大内用来对付异己的,这种毒药可以下在任何一种吃喝里,看不出一点痕迹,中毒而死的人也跟睡着了一样,丝毫不露中毒的迹象,所以雍正年间有很多满汉大臣都死得莫明其妙,就连名医也看不出他们是中毒死的,就因为这种毒药这么好用,所以它打从雍正年间一直传到如今,格格,剩下的用不着我再说了吧?”
海容格格娇靥煞白,身躯泛起了颤抖。
费独行敛去了笑容接着说道:“格格!您跟王爷都错了,这个办法没有用,这个办法只能杀一个费慕书而已,世上像费慕书这种人多得很,今天去了一个费慕书,明天可能来两个费慕书,王爷跟格格这个办法岂不是适得其反?在这儿我要奉劝王爷跟格格一句,以后无论做什么,都应该三思而后行才好!”
他放下了手中玉杯,转身往外行去!
只听海容格格颤声喝道:“站住!”
费独行停步转身道:“格格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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