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不,完全不懂。”普雷顿回答干脆。
“噢?有这种事?”听到这样干脆利落的回答,前川本想问萨姆鲁能否读懂《方丈记》的欲念一丝也不复存在了。
前川领着普雷顿去确认解剖过的尸体。革然内脏破裂和周身骨节摔脱,但死者面容仍清晰可辨。
“是他,没错!”普雷顿刚掀开白布一角,就立即肯定地回答。他毫无悲恸之色,甚至连说话的语调都没变。
这个美国人或许性格坚强,或许镇静异常,从他冷漠严肃的神色上看不出一丝感情的变化。
前川面带疑虑,慢吞吞地说:“我想问几句。”
“请吧!”普雷顿商大魁梧的身材给人一种压倒的威严感,甚至使人想起拳击运动员。
“贵公子来日本之前,就决定攀爬‘阳光大厦’吗?”
“我想不会,只听他说想登富士山。”
“他在日本什么地方落宿?”
“大阪公司,我的家。”
“是WAL吗?”
“当然。”
“这么说来,萨姆鲁是来到日本后才想到去爬大楼的,是吧?”
“有这种可能。到日本后,太概听到过有人爬高楼的事,他便跃跃欲试吧。”
看来,纽约的青年人攀爬高层建筑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事了。
“噢,情况大致清楚了。还有件小事想附带问一下,贵公子穿的那件藏蓝色运动衣,是他自己的吗?”
尽管前川警部竭力扮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一直镇定自如的普雷顿还是倏地一下惶恐不安起来,他明显地失态了。
“啊,不,那不是……”
“那么,是您的吗?”
AP·RU和琼斯·普雷顿的发音毫无共同之处。
“不,也不是我的。不过……我想也许是我儿子把公司的衣服拿来穿的。您干嘛要问这个?”
“是这样的,由于我们当时不了解贵公子身份,就检查了运动衣,结果,我们在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印有日本古典文学名著的小纸片,既然贵公子对日语是一窍不通,想必运动衣的主人就是日本人了。”
“唔,这样……”普雷顿支支吾吾,闪烁其词。
“这篇古文,是距今约七百多年前的日本人写的,普遍的美国人很难对此感兴趣,所以本职方提出这种疑问。”
“这篇古文与我们毫无关系,请把衣服还给我吧。”普雷顿恢复常态。
“只是破得厉害……”
前川警部点点头。《方丈记》和外国人之间的关系似已明瞭,但言谈中普雷顿为何那般惊慌失措呢?前川心里淤塞着,一个疑问接一个疑问在他头脑里盘旋,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