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车上给我看的信你不晓得?”
“真的,我没看过那封信。”
这时,康子揣着放了冰的红茶来了。纯子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一色,这些事发生后,我丈夫他到底会干些什么呢?”
又一次提到这个问题,这使一色升感到为难。
“实际上我并不了解先生的内情。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给家里挂个电话也好,真叫人担心。当然,突然回家就更好,一切都平安了……。”
“既然他自己离家出走,肯定不会立刻回来。”
一色升有一种预感,宇贺神可能再不会回到这别墅的预想正逐步变成现实。处在这种时刻,他克制自己尽可能回避这一点,少往这方面想。因为说宇贺神突然失踪,就等于说他目前已经不在人世了。
“太太,认真考虑一下吧?事态紧急,是不是去报警察?”一色升终于说出了想说的话。
“一个男人一、两天不回家这类小事,我看警察未必肯去费神。”
“不过我这里的信就是证据呀。”
“但信中有我丈夫想和你会面的内容啊,这不正说明他还活着吗?这样报警岂不留笑柄?”
纯子说的话很在理。的确,如果简单地把这封信作为被人恐吓、威胁的证据,似乎有点牵强。
“这……可只有这封信……”
一色升竟被纯子说服了。连夫人纯子对丈夫的处境都不那么看重,一色升如此大惊小怪,反倒显得不得体了。
“那……至少也应该给大学有关方面和他亲戚家中挂个电话呀,不理不睬总不合适吧?”
这个提案得到了纯子的赞同。
立刻,一色升和纯子一起,连续给十几处打了电话。所有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毫无音讯。
只有宇贺神的伯父、住在札幌的六十五岁的内科医生宇贺神敬一的回答给人一丝希望,他说:“二、三天前,我突然接到宇贺神的电话,说是如果他去向不明,有事可问纯子。我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只说心绪有点乱。不过我觉得他精神象有点不正常。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没什么,我也觉得他是有点神经质,我们以后再谈吧。”纯子犹豫了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除了这一点线索外,其他有关宇贺神去向的消息全然没有。
毫无所获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宇贺神压根儿没往家中打电话。
一色升也只得悻悻回家了。
“以后我再来吧。”临别时他丢下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