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床上还清晰地留有佐仓茂小便失禁的痕迹,可以想像佐仓当时可能上过厕所。一个下决心自杀的人,在死前为什么急急忙忙去上厕所呢?
面对一连串纷乱的疑问,加能苦笑着摇摇头。
而舟木刑警感到最不可思议的是,佐仓死时为什么不穿长外裤?他说:“从整个情况来看,佐仓之死和遗书内容是不吻合的。我们看得出,佐仓是经过痛苦的挣扎,实在忍受不了才最后爬上窗户跳楼自杀的……不过,请注意,这种死的方式使我联想到不久前一个商社的董事因出卖飞机事件所牵连而自杀的情景,而这个董事的死和佐仓的死极为相似。”
听了这话后,加能也频频点头。
“遗书字迹工整、书写认真,我觉得佐仓是个有一定教养的人,他选择这样的死,实在是太惨了。”
“我也这么想。”
“从遗书的字句上看,总觉得象有一种翻译过来的味道。‘永远’就明显有‘无论如何’之意,‘俸事’就有‘服务’之意,我认为这不合佐仓的心理,也不是他所应有的语言习惯。”
“就是说,佐仓和菊川分手后,又和普雷顿这美国人见过面,是吧?”
“是的,有这种可能性,凭我的直觉,我认为普雷顿一定对佐仓说了些什么,而此时的佐仓已被菊川录了音……”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必然发生纠纷。”舟木想像当时的场景——
佐仓惊恐而愤懑地对琼斯·普雷顿谈起自己被菊川威胁、被菊川录音的事,普雷顿极力暗示佐仓把整个责任承担下来,把线索掐断,这样佐仓意识到自己必须死去。否则,普雷顿便从台后推到前台,成为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这种判断可以成立。WAL是美国的航空公司,普雷顿是总部派遣来的执行特殊任务的技师。为了维护美国总部的自身利益,牺牲个把日本人的性命没什么了不起。
“从死的状况看好象是自杀,但绝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所以必须通过司法解剖,舟木君,此案中我认为最可疑的就是佐仓的失禁。”
“什么?”
“一般说,一个决心自杀的男子仅在临死前会狼狈地小便失禁,是很难令人置信的。”
“但是……”
“事实总归是事实。所以,我认为佐仓的小便失禁决不是一般的生理现象。”
“……”
“现场里,有一只喝过威士忌酒的杯子。佐仓死前除了威士忌外,可能还喝下了什么。”
“喝了什么呢?”
“比如具有利尿作用的药物之类……”
“是利尿剂吗?”
“不一定,我是说具有这种副作用的某种药物。这是一点线索,我们可以向大阪明星大学的药物学博士请教一下。”
“……”
“就是松井君三博士。他虽说是专攻药物学,但对能给人的神经带来副作用的药物却很有研究,比如LSD啦、精神安定剂或兴奋剂啦,等等。”
“那么,你认为佐仓的死是有人做了手脚?”
“这样考虑是有必要的。”
“明白了。”
“你把普雷顿在佐仓死之前干些什么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