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一年,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给她父母,还有100元给她当零花钱,一年四套衣服,冬天一套、春秋一套、夏天两套,包吃包住。刘家爸妈听这样说,立刻就心动了。他们家住的那地方,一家人全年的收入不过两三千块钱,这一下子,一年就有万把块到手,表哥表嫂真是他们家的恩人。
虽心里高兴,但仍有顾虑:王山鸡对刘文静这么上心,她说走就走,留两个老人在村里,万一村长找麻烦呢?这顾虑刚一说出来,表哥就哈哈大笑:“多大点儿事儿,村长家我去说。”唯一的儿子想娶刘文静,这件事村长其实一直都不太同意。
刘家实在太穷了,爹妈没本事赚进项,刘家的孩子,从小都穿着补丁打补丁的衣服,刘根儿看着就是个不成器的,他们家那个穷坑填都填不满,只怕是没什么出头之日,而村长家就不同了,儿子没出息没关系,他是村长,管着一村人呢,他赚下的家业,足以把家里发展成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
村长看着王山鸡上下扑腾,像只发情的公鸡一样围着刘文静转,却始终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过一时动了心,真要娶回家,要不了多久就像抹布一样扔家里,不闻不问了。也因此,就算是王山鸡追刘文静这事儿闹得尽人皆知,他却始终没有发表过意见,反正男人和女人闹绯闻,最终名声臭的,都是女人,王山鸡还能落个风流倜傥的名声,不吃亏。
表哥表嫂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是生意人,能在大上海开小饭馆的山里人,精明着呢!他们早看清楚村长的意图,因此说服起来也容易得多。表哥表嫂提着东西上了村长的门,跟村长说,想把刘文静带出去打几年工,帮家里还债,再调教调教,过几年年龄大点再送回来,若孩子还有意,老人就成全他们。
也说不定过两年,孩子自己的心思就断了呢,那时候再找门当户对的也不迟。对着王山鸡,话也说得很好听。先是大大地夸了一番,说这么好的孩子,这么好的家庭,想娶谁,姑娘家里还不上赶着把孩子打扮打扮送了来?刘家三姑娘现在别着一根筋,而村长他们也不太同意,不如再等两年,让他们带出去调教调教,说不定刘文静想通了,村长也松口了,到时候岂不是皆大欢喜?
一件事同时给两个家庭、无数个人解决了问题。于是刘文静到上海的事情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出发前的那天晚上,刘文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翻出箱子里存着的半截铅笔头,在一张半旧的报纸上写下一行字:明天就要出去了,真高兴啊!
我会有属于我的明天吗?04电话里,花花讲完刘文静的故事之后,很八卦地问我:“你说,耗子和刘文静能成吗?”这个问题还真是让我为难,拿来问当事人,也未必回答得清楚,何况是我这个外人呢?当年刘烨信誓旦旦地要娶谢娜,转眼间他和别人的孩子都好几岁了,而谢娜也有了她的闰土,这种事儿谁能料到啊。
我说:“我怎么知道?现在的人谈恋爱,在一起快,分手也快。昨天还在秀恩爱,今天起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花花不乐意了:“去你的乌鸦嘴!耗子很传统,之前又没谈过恋爱,看得出,他对这个叫刘文静的女孩很上心,说不定他们能成呢!
”我想了想说:“以他俩的条件来说,两个人能不能修成正果,看的只怕还是耗子。”刘文静跟耗子在一起之后,耗子无数次在刘文静耳边敲边鼓,说表哥表嫂心太黑,上海当时服务员的工资1800元往上走,他们用二分之一的价格就招了个全能型的打杂,真是赚大发了。
刘文静也只是笑笑,她何尝不知道表哥表嫂的心思,不为廉价劳动力的话,当初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说服一个又一个人,带她到上海来。刘文静到上海不到一个月,就跟旁边卖麻辣烫的、摊煎饼的混熟了,对服务员的工资待遇也早打听得清清楚楚了。
上海从来不缺打工者,更不缺工作机会。年轻的女孩子,但凡在城里待过两年、认识一些人的,基本就不会留在小饭馆了,她们要么到厂里做些手头工作,要么去商场或超市站柜台。虽然也很辛苦,工资也并不高,但起码干净,环境相对好一些。
即使要做服务员,也会选择大一点的酒店或饭店。小饭馆,年轻女孩子们嫌腌臜。900块钱的工资,稍有点追求的女孩子都看不上。也只有像刘文静这样,才被亲戚带出来,没有其他的门路,感着亲戚的恩,手头连几百块过渡钱都没有的女孩子,才会安心待在亲戚的小饭馆,做着最苦的活儿,拿着最低的工资——而且这个大部分见都见不到,表哥不是说了吗?
每个月只给她一百,其他的存起来,过年带回家直接交到她爹妈手里。耗子敲边鼓的次数多了,刘文静多少还是动了心。然而,她一个女孩子,手里没有钱,又不认识什么人,想换工作谈何容易?刘文静这时才体会到表哥表嫂的苦心:900块若全给了她,她存上几个月,有了过渡钱,跳槽了,他们到哪里找这样物美价廉的打杂呢?
现在,刘文静已经干了大半年了,表哥手里压了她几千块,她哪里敢走?耗子说归说,刘文静也只是笑笑,不多说话。耗子说多了,刘文静就说:“哪儿能跟你比,你是大学生,我一个初中生,出去能做什么?”刘文静说的是现实,耗子也无能为力。
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把刘文静从表哥表嫂店里弄出来究竟能做什么。他养着她吗?她能同意吗?她家里人呢?一年近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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