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跟他在一起……”刘妈妈继续唠叨:“按说肯支持你考大学,说明对你还不赖。你要把住他的心,最好能嫁给他。你要嫁个有钱的,一辈子跟着吃香喝辣,将来也能帮衬一把你弟弟……”这可是亲妈!瞅瞅!最近一年,每次跟她打电话,都无语到极点,但也只能归结为她没念过书,没文化,再加上生活在社会最底层,没有什么见识。
现在才发现,她最大的问题是三观不正。除了三观不正以外,还极度重男轻女。刘文静说:“别听他们瞎说,我自己考的大学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早就分手了。”刘妈妈一脸八卦的表情,想让刘文静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刘文静不愿意说,刘妈妈追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来,只好讪讪地走掉了。
还没安静一会儿,刘爸爸又进来了。刘爸爸的话题和刘妈妈完全不同。刘爸爸问:“听说你大学学费是贷款?”“嗯。”“生活费呢?有着落吗?”刘文静心里一阵感动,虽然爸爸从小到大对她确实不怎么样,动不动就打她,总偏心刘根儿,但看爸爸白天说的话和晚上说的话是多么的深明大义,还是爸爸关心她。
“到时候再想办法吧。”“你之前说,你在一个公司做文员,上学了还能做吗?”“不能了。不过没事,总会想到别的办法的。”刘爸爸沉默了一阵子。刘文静看着他低头像是在想什么的样子,安慰他说:“你们手里也没有钱,就不要操心了。
在上海开销大,一个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费就得花掉咱家半年挣的钱,我会想到办法的。”刘爸爸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从小到大,我就觉得你是个能人,跟你两个姐姐不一样。那时候我就想,你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你看,你现在果然考上了大学,也算是咱家鸡窝里飞出的金凤凰。
”刘爸爸继续:“你知道,这些年咱们家地里的收成一直不好。我分析了一下,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咱家没钱,请不起牛工犁地;另一个是买不起肥料,愣是把好好的地给荒了。”铺垫这半天,刘文静也不知道爸爸究竟想说什么,只安安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你看你学费可以贷款,生活费也能自己想办法,而且你能考上大学,说不定就能得奖学金。我听人家说,大学的奖学金就够生活费了。这县上发了五千块钱,你一时也用不了那么多,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给家里两三千块钱,帮家里渡过难关。
地里收成好了,也能给你寄点生活费过去。”刘爸爸终于把目的说了出来。刘文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凭自己的努力考上T大,没找家里要钱便也罢了,这才刚发了点奖金就开始打主意了。谁说农村人朴实无华、善良大度的?
她看她那些亲戚,不过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而她的父母也是一丘之貉。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拒绝。虽然当场刘文静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让我想想”,但走的时候,仍然给家里留下了两千块钱。为了这事儿,刘文静还哭了一场。
寒心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为他们感到难受。她的父母,一个盯着她莫须有的“有钱男友”,一个盯着她刚到手的这一点点钱,表面看来是关心她,实际上都打些什么主意!而他们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没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她出生的地方太贫苦了,父母也太穷了。穷到吃了上顿就要想下顿怎么办。偏偏社会一直在进步,有些人突然有钱了。比如说,在上海开小饭馆的表哥,山鸡他爹王村长,到广州打工跟了个离异有钱男人的莉妹子……这一切的一切都亮瞎了他们的眼睛,却对他们的现状一点帮助都没有。
刘文静从大山里走出来了,来到了上海,表现出了一定的出息,她的父母就开始索取,或者先洗脑,准备好以后的索取。这是每一个从贫穷的农村家庭走出来的孩子的悲哀,男孩如此,女孩也如此。刘文静迅速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她憎恨她的父母帮不了她却索要她不多的钱,憎恨他们惦记着莫须有男友的钱,却又同情她的父母。
她像大多数农村家庭走出来的孩子一样,虽然还没有能力去做到点什么,但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要帮助一家人改善生活、开阔眼界,让父母老有所养,帮弟弟过上不为衣食烦忧的生活。刘文静考上大学之后,就不能再继续做前台了。
前台需要周一到周五全日制上班,很显然刘文静无法做到——那将与上课时间发生冲突。而且,就算是大学可以贷款,前台的那点工资足够她日常开销,却无法支撑她对钱的需求。她想要赚更多的钱,那么,必然要去做更能赚钱的事情。
她找公司人事部经理贾莉姐商量,贾莉姐建议她转做销售,也就是业务员。不必坐班,只要能顺利地把产品卖出去即可。“文静你长得美,买酒窖储存红酒的通常都是男人,就你这小眼神随便瞟一瞟,业绩分分钟就到手了。你要是认真做,只怕咱公司的销售冠军都做不过你。
”这是贾莉姐姐的原话。刘文静倒不是冲销售冠军来的,她主要觉得做业务员时间自由,赚得又比前台多。凭业绩吃饭这种事她更喜欢,公平而且也够挑战。她这辈子虽然不长,但什么苦没吃过?做业务员又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做业务员赚得多,这就够了。
她跟贾莉姐商量,她要上学,不能坐班,不能每天一早到公司报到,因此需要公司开个特例。贾莉跟老板商量了下,都认为刘文静还算聪明,再加上人又漂亮,又是名牌大学的在读生,说出去也有面子,就同意了。她既然不能每天按时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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