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只一心一意问刘文静的病情。刘文静说:“按医生的说法,胃病一直都有,只是这次抑郁伤肝,被激发出来了。医生一提醒我才想起来,这几年每次钱不趁手,或者忙急了的时候,就饥一顿饱一顿的,饭没好好吃,零食倒吃的不少。
以前每次肚子疼,都没在意,这次搞大发了。”我刚准备张口问究竟是什么毛病的时候,Tom和耗子一前一后抢着说话了。Tom说:“谁让你为了减肥,不吃饭呢,这下吃苦头了吧!”耗子说:“我跟你说多少次了,麻辣烫不能吃不能吃,你就是不听我的。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话,说完大家都愣住了,他们语气里的亲昵,反而让我们觉得火药味十足。然而这可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来打酱油的,哦,不对,我们是来看望病人的。趁着气氛尴尬没人说话,我终于把想问的问了出来:“胃病也分好多种呢,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好不好治?”刘文静说:“医生说是胃积水,肠道也有问题。没事,别担心,能治好,后期注意养护就好了。”这时候,耗子和Tom一前一后又开口了。耗子:“你这个人……”Tom:“你呀……”鉴于上次抢答造成的尴尬效果,这次两个人都没说完,就不约而同停住不说了。
Tom看耗子不说了,才又把话说完,只是由亲昵变成了责怪(这跟亲昵有什么区别?):“我说了不听,医生说了总该听了吧!”而耗子始终没把想说的说完。花花跟我耳语:“看样子不需要我俩伺候她了。”我点点头:“我相信他俩照顾的一定比咱俩细心。
”我们又聊了会儿天,就准备走了。出门的时候,薇薇跟刘文静说:“我下个月结婚,那时候你应该已经出院了,来参加我的婚礼吧!”刘文静的表情呆了呆,眼睛眯了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嗯。”我们走之后,据说刘文静的情绪一直特别低落,想必是想到海归甩了她却又娶了薇薇的缘故。
刘文静的低落情绪,让耗子和Tom都有些吃味,再加上两个人在医院,那时时存在的尴尬让他俩心塞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刘文静,都陆续告辞离开了。耗子晚上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刘文静,问她怎么样,刘文静这时候饭也没吃,正孤独寂寞冷呢,接了耗子的电话,“哇”一声哭了。
耗子带着便当到医院照顾刘文静。也正是这个电话,让刘文静出院之后,干了一件让她后悔很多年的事情:出院后,没多久,她跟耗子复合了,这个后面再讲。祸不单行,刘文静这边失恋失钱又生病,她父母在家里也不好过。她们家住在半山腰,这年夏天,雨下得特别大,刘文静家的房子被冲垮了半边,屋顶被掀掉了,无法再住人。
家里有限的财物损失大半,连被褥之类都需要添置新的。这些年,刘文静跑业务陆续赚了些钱,隔三岔五,家里有人生病、春耕买肥料、请牛工,打电话找刘文静要钱,她只要有,多少都会给家里寄点。这次房子垮了,刘妈妈第一个想到的仍然是刘文静,而这时候刘文静不过刚刚出院。
刘妈妈说:“根儿中专毕业了,整天待在县城不着家,我让他回来也不肯回,说县城比咱那小山村好。你不知道,县城到处在搞开发,可热闹了。你爸在工地上做工,赚的钱比在村里种地要多多了。我们合计了一下,地不打算种了,太不划算,想在县城租套房子住。
我趁着还能做事情,找家饭店打打杂,或者去谁家里做保姆伺候下老人。趁着还能挣点钱,争取把给你弟娶媳妇的钱存下,也免得什么事儿都找你要钱不是?”在外面的人,早就习惯了凡事报喜不报忧,生病的事情刘文静并没有跟刘妈妈讲,反而替他们考虑起来。
刘文静沉吟了一下,问:“县城现在房价怎么样?咱们钱凑凑能买得起不?”刘妈妈像是受了惊吓:“别胡说,咱们怎么买得起?把我跟你爸爸这把老骨头卖掉也买不起。”刘文静说:“爸爸这两年不都在县城打工吗?现在工地上工资也高,我上学又不找家里要钱,家里没有大开销,应该存了点儿钱吧?
”刘妈妈说:“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家里人情、修缮房子、添置东西、一家人吃喝,哪样不要钱?以前咱们家过的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到头别说肉了,连鸡蛋都很少能吃到。现在你爸爸在县城打工,能挣点钱,也不过是刚刚包住生活罢了,哪里还有余钱可以存啊!
”刘文静每次想到父母在家的日子,想到家里那个破烂不堪、黑乎乎的房子,就忍不住一阵心酸。现在连那套房子都没有了,她的父母要租房住了。她在上海,跟李林在一起,吃好的,喝好的,连消费和享受都是好的,花的大部分都是她的钱,收获的不过是几句甜言蜜语。
想到钱都这样花了,觉得一点都不值,还不如给父母,起码能让老人家生活得好一点。刘文静坚持问:“县城现在房价多少钱一平米?”“最贵的两千多块一平米,是个大开发商在那儿盖的,一般的一千五六的样子。哎你别说了,反正咱们也买不起。
我跟你爸合计着先租一套住。算了下,房租一个月要三百块,县城不比城市,一次性就要交半年的,我想问下你手里有没有多的钱,给家里寄个两千块,咱们把头半年的房租交了……”刘文静打断刘妈妈:“嗯,行,我下午就出去寄钱,你把房子租了。
我还有十几天就放暑假了,到时候回去一趟,看看需不需要添置什么家具。”放暑假的时候,刘文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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