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写着一个大字‘闲’?你怎么不想想……”我的话戛然而止,吞回了最末一句:我如今的“闲”,是拜谁所赐?我并不能将如今不如意的状况归咎于孔浩。他到底也是为了我好。
“你干什么?莫名其妙瞎嚷嚷什么?”在邻桌的侧目下,孔浩涨红了脸,似乎只有厉声**我,才能挽回男人的脸面。
“孔浩,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我这辈子都找不到满意的,不,应该说是你满意的工作,如果我就这么闲一辈子了,你养不养我?”事实上,我毕心慧一定会自食其力,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我也一定要得知孔浩的态度。
“你为什么这辈子都找不到好工作?毕心慧,你怎么变得这么不上进?”
“这不是上不上进的问题,而是你爱不爱我的问题。”
“如果我爱你就要养你吗?就算是父母养子女,也有义务终止的一天,子女也有长大成人,独立的一天,那你希望我养你到哪年哪月?”
我一直知道,孔浩能说会道,不然,他何以从事语言工作,可这是头一次,他将这本事施展在我的身上。
我抓起皮包就要离开饭馆,一头撞上正在上菜的服务员,菜汤儿如泼墨般印在了我的胸口。服务员素质欠佳,张嘴就道:“会不会走路啊?”孔浩倒是极富涵养,站起身替我道歉:“抱歉,抱歉。”
我径直去找了马喜喜,她正在打扫厨房,穿着围裙套袖,一头卷发严密地包在一顶塑料浴帽中。马喜喜盯着我惨不忍睹的白色雪纺衫:“这是什么啊?”我直奔她的房间:“这是砍头后,留下的碗大的疤。”
马喜喜尾随我:“什么什么?谁砍头了?”
我从马喜喜的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内衣和一件白色衬衫,换上,然后将换下来的一身扔给马喜喜:“我和孔浩五年的感情。接着,帮我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