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露骨得令我浑身不自在,而他也是窘着一张脸:“毕心慧,你和孔浩还有激情吗?我的意思是,那种激情。”
第六十话:性趣
酒壮怂人胆,王墨这番话说得我是目瞪口呆。马喜喜从未跟我说过她跟王墨的房事,无溢美之词,也无抱怨。这会儿的王墨坐在我对面尴尬不已,在这事儿上,男人厌倦女人似乎是理所应当,摸着摸着,当初的神魂颠倒自然沦为索然无味,可若是换做女人对男人提不上兴趣,男人就算没脸火冒三丈,十有**也会耿耿于怀。
马喜喜对于房事的消极深深刺痛了王墨的自尊,他一面设想马喜喜是不是另有他人,一面也另寻了“她人”来证明自身的功力。结果显而易见:三番两次过后,那个“她人”险些忠诚到了生是王家人,亡是王家鬼的地步。只可惜,王墨不知不觉地泥足深陷,培育出结晶来,这下就算马喜喜在他心中仍重如泰山,他也做不出视骨肉为鸿毛的畜生事来。
我才将烂醉如泥的王墨塞上了出租车,就给马喜喜打了电话。事实上我早就想打给她了。
“你方不方便说话?”我小心翼翼,怕周森已对马喜喜束手就擒,更怕马喜喜说没空和我唠嗑,说她和周森正不可开交。
“跟你毕心慧,我随时都方便。”马喜喜果然又变回一条好汉,嘴上抹蜜。
“那请问,”我如释重负,话开始说得无比顺滑:“你有没有失去‘性趣’的困扰?”
马喜喜悟性颇高:“你对孔大翻译没‘性趣’了?”
为了保全王墨,我不得不牺牲孔浩,我的默不作声令马喜喜以为我在默认:“你没听说过爱情久了就变亲情了?你跟一个亲人还讲‘性趣’,恶不恶心?抱在一块儿有安全感就行了,幸运的话,赶上个冬暖夏凉的,那就算你赚到了。”
马喜喜这一个形同三心二意的不贞女子,竟有如此认命的理论,委实叫我佩服。可恰恰相反,王墨那一个貌似老实巴交的男人,却竟对那档子事一丝不苟斤斤计较,这简直注定了他们二人会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