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点
郭妮的短发剪得更短了,干练得叫人肃然起敬。她铁青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将背着摄像器材的同事甩在身后。见到我,她也并没有太大意外,径直问我:“你怎么没进去?”
“在这儿等也是一样。”我站直身,拍拍屁股。
“确实一样,里面也是一样无聊。”
我站起来了,郭妮却一屁股坐下去:“喂,你看上周森什么?显然不是钱吧?照目前这局面,不管他有多少钱,那都是碰不得的了。那你看上他的成功,睿智,果断,魄力?照理说应该是吧?可你再瞧瞧他出事后的样子,消极,一蹶不振,再不然就是故弄玄虚。”郭妮掰着骨感的手指为我列举。
“他不是完人,他有他的弱点。”我是为了打破沉默,才说出这句话的。事实上我没有义务在任何女人面前为周森分辨。她们的糊涂,强求,有眼无珠,与我们无关。
郭妮与我话不投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周森贼头贼脑地从我身后钻出来,搭上我的肩膀:“跟我走,别抬头。”坐上周森的卡车,我从后视镜中望见有越来越多的记者停留在法院的门口,想必围追堵截的对象,就是我身边这位逃之夭夭的周先生。我系好安全带:“要飞车吗?”周森缓缓踩下油门:“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好像没有人发现我们。”
我将郭妮对周森的“评价”如实汇报,倒不是为了挑拨他们二人的关系,只不过是渴望与他推心置腹。周森为我答疑解惑:“‘安家家纺’出事后,她拿到了第一手的新闻,是我请她暂不公之于众的。我承诺她,会回报她更加有价值的资料,我说我会给她真相。”
“今天你的表现辜负了她。她需要你睿智,果断,有魄力。”我回忆着郭妮的用词,“这不仅仅因为她是记者,更因为她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