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得对不对?”
尤雅嘴角勾起一点笑,有点像冷笑,却有很自嘲的风度,“嗳。”他应了一声,尤雅很少应得这么和气。
“你躲他躲得比谁都远。”织桥继续喝酒,“我只是随便说的,你不必那么快承认。”
“你比我幸运。”尤雅淡淡地说,“你爱的是个可以爱的家伙。”
“毕毕人也错,我没有同性恋歧视,也不反对你去追他。”织桥淡淡无聊地说,无聊得有些无力,懒懒恹恹的,“不过他和孝榆在一起了。”
“他们不是真的在一起。”尤雅的语调冷静得不像在谈论这种事的人,“孝榆不爱他,她爱你。”
“哼……嗯哼……难道你要我收了那八婆,好让毕毕继续做黄金单身汉?”织桥醉醉地一震,然后玩笑,“你可以直接去追他,那有什么,我在美国见多了。”
“不,”尤雅的酒杯放回桌上,“我只是不想让他很累。”
“毕毕?那男人深不可测,除了孝榆没人敢把他当做娃娃……”
“他爱孝榆,为了孝榆他做什么都可以。”尤雅淡淡地说,“孝榆爱你,和孝榆在一起他会很累,也很痛苦。”
织桥一笑:“看来你对他真不错。”
“孝榆爱你,你爱孝榆——你们两个怎么样都好,不要连累别人。”
“我……”
“就是这样。”尤雅打断他的话,推开椅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织桥继续喝他点的酒,他那杯酒叫做“死神”,还真是不吉利的名字。
孝榆爱你,你爱孝榆——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说?他的手抵在额头上,为什么人人都这么说?真的吗?也许……真的吧?真的吗?真的……吧……他双手都支在额头上,怎么会爱上这个女人的?他的爱情不是应该很罗曼蒂克、很高贵、很豪华、很艳丽,最好富有传奇色彩,怎么会这么窝囊的——爱上了这样一个女人?
你们两个怎么样都好,不要连累别人。
尤雅还真是直接,织桥细细地嘲笑,深爱着另一个男人的男人,不见他的面,为他铺垫着一切,什么都不求的爱。他爱孝榆是什么?什么都要的爱?不高明到了爱着一个全面照顾自己的女人……连什么时候开始爱,和为什么爱都想不通……
太复杂的关系,当年同在屋檐下的人。他醉醉地闭着眼睛,眼睫长长地微往上卷,那美人的风度四年未改,随时随地都是华丽动人的。失败——他现在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爱上孝榆,是他完美人生里最失败的事、最没品和最落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