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也感受不到舒服,不安地坐在椅子边上,晃着膝盖。他们无法真正地享用茶和糕点,它们吃起来都毫无滋味。这个花园里每件东西都是这样:很舒服却不能正常地享受,令他们即担心又害怕,担心的是他们能来到这里仅仅是因为一阵偶然的好运,害怕的是再过一会他们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作出辩解了。
他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别墅。透过威尼斯式的百叶窗的缝隙,他们看见一间漂亮的背阴房间,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蝴蝶标本。屋里有个面色苍白的小男孩。多幸运的男孩,他一定是别墅和花园的主人了。他随意地躺在一张长椅上,翻着一本有很多图画的大书。他的手又大又白,虽然是夏天,睡衣的钮扣一直扣到了脖子。
当两个孩子继续透过窗帘缝窥视,他们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你瞧,那个男孩虽然坐在那里,翻着书,漫不经心地看着,但他比他们更加焦躁不安,忧心忡忡。他站起身,踮着脚在屋里走,好象他害怕有人会随时闯进来、把他赶走似的。至于那些书、长椅、墙上镜框里的蝴蝶、花园、游戏、茶具、游泳池和小路,也好象由于某些巨大的错误才归他使用,而他则好象无能力去享受它们,感到正是他自己的过失才在这里承担那些错误带来的痛苦。
那个苍白的男孩在他背阴的房间里四处徘徊,步子鬼鬼祟祟的,他用苍白的手指抚摸那些装蝴蝶的标本盒,然后停下来,听着什么。吉尔凡尼罗和赛瑞娜的心跳本来已经平静下来了,现在又开始狂跳了。也许这别墅、花园,还有所有这些可爱舒适的东西都被施过咒语,所以才会令人害怕,就象很久以前犯过罪一样。
云层遮住了太阳。吉尔凡尼罗和赛瑞娜轻手轻脚地爬开了。他们从原路退回去,走得很快,但不跑。他们又爬着穿过树篱。在芦荟中,他们找到一条通向下面小石滩的路。沿着海边是象岸堤一样的海草。他们大把大把地抓起它,扔在对方脸上,一起玩到了太阳落山。赛瑞娜一次也没哭。
2001.10.11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