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小侄说过,有生之年誓必澄清此事,以期对诸位前辈有个交待,言尽于此,小侄告辞了。”
言毕便待转身。
“慢着。”突然,厉勿邪又开了口。
费慕人欠身说道:“前辈还有什么教言?”
厉勿邪目光凝注良久,一叹说道:“老子如此,儿子却一脸正气,你爹是你爹,你是你,不该混为一谈,我对你未免太过了,希望你能够原谅。”
“不敢。”费慕人正色说道:“前辈中人奸谋,误解之下,自然记恨家父,这是人之常情,小侄深为谅解,前辈请安心静养,俟小侄查明真象,澄清此事后,再来拜望……”
厉勿邪叹道:“到那时你恐怕见不到我了。”
费慕人微愕说道:“前辈这话……”
厉勿邪苦笑说道:“你看我还能活多久?”
费慕人心中一震,道:“前辈何出此言,小侄以为前辈之疾在于心中郁结难消。”
厉勿邪摇头说道:“我自己明白,不是那回事,而是这要命的酒我喝的太多了,然而你看的见,我却又不能一天没有它……”
费慕人迟疑了一下,道:“小侄略知歧黄,假如前辈信得过小侄的话,小侄愿效……”
姑娘冷然说道:“好意心领,不敢烦劳妙手,我会买药……”
费慕人道:“姑娘,药要对症。”
姑娘冷哼说道:“别以为只有你懂歧黄……”
费慕人道:“这么说,姑娘也精此道?”
姑娘冷冷说道:“恐怕不比你差。”
费慕人道:“那么,我请教,厉前辈究竟身罹何疾?”
姑娘她娇靥一红,冷冷说道:“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费慕人淡淡一笑道:“但,姑娘,事关厉前辈。”
姑娘红着娇靥叱道:“少神气,你知道?”
费慕人道:“姑娘,我尚未看过。”
姑娘脱口说道:“那么,你看呀。”
费慕人道:“我本来就是要看的。”
姑娘一怔哑口,娇靥更红。
厉勿邪忽地哈哈一笑,道:“丫头,你平日自诩心智口才,今日看来,你逊人多多,正应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的老话,少说一句吧,点上灯,让他给爹看看。”
费慕人这才发现夜幕已然低垂,禅房中一片昏暗。
姑娘未说话,哼了一声,转身点上了灯。
灯光闪处,禅房中顿时大亮。
灯下看姑娘,脸上犹带三分酡红,娇艳欲滴,一双美目正瞅着费慕人,一眨不眨。
费慕人心头一震,忙垂下目光,走近云床道:“前辈,请伸出手,先让小侄把把脉。”
厉勿邪含笑把手伸了出来。
费慕人五指搭上厉勿邪腕脉,倏地,他眉锋一皱。
厉勿邪未在意,姑娘她却忍不住急声问道:“怎么样?”
费慕人微一摇头,没说话。
姑娘轻哼了一声,低低说道:“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