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辨认出他来,甚至不问他为什么在那里。她立即招呼小女孩,态度坚决但不严厉,薇莪拉顺从地、连头也不回,听从姑姑的召唤而去,这一切仿佛意味着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几乎不存在。于是那个不寻常的下午蒙上了羞愧的阴影。
但这时他看见小女孩对姑姑做了个手势,姑姑低下头,小女孩伏在她的耳畔说了几句话。姑姑用眼镜再次瞄准柯希莫。“那么。少爷,”她对他说,“您愿意赏光来喝一怀巧克力茶吗?这样我们也就会认识了。”她瞟了一眼薇莪拉,“因为您已经是我家的朋友了。”
他瞪圆了眼睛愣在那上面看着姑母和侄女。这个柯希莫,他的心剧烈跳动。那么他是被翁达利瓦家,本地最高傲的门庭所邀请了,刚才的屈辱感变成了出气的痛快,他由于得到了一贯从上面俯视他父亲的仇人们的欢迎,使父亲受到了报复。他终于正式作为薇莪拉的朋友被接纳,他将可以同她一起在这个与众不同的花园里玩耍。这一切就是柯希莫所感到的。但是,与此同时,他有一种相反的感觉而且互相混杂在一起,一种包含着胆怯、骄傲、孤独、自尊的感情。在这种感情的对立之中,我的哥哥揪住头上的枝条,跳上去,转移到更浓密的枝叶里,从那里跳到另一棵树上,走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