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激流冲着走。一个物件,一块浮标,可能是一个带尾巴的浮标……一束月光照到那上面,他看见那不是一个物件而是一个人头,一个用带子系着一顶土耳其圆顶高帽的脑袋。他认出了律师骑士那朝上翻着的脸,仍旧带着平素那种惊恐不安的神情,嘴是张开着的,胡须以下的部分全部浸在水里看不见。柯希莫便大声喊:“骑士!骑士!您在做什么呀?为什么不上来!您抓住小船呀!,我马上帮您爬上来!骑士!”
可是叔父没有回答。他飘着,荡着,他那双瞪大的眼睛朝上望着,好像什么也没看见。柯希莫说:“来,佳佳跳下水去!咬住衣领把骑士接上来!去救他!去救他!”
狗顺从地跳入水中。它试图用牙咬住老头儿的衣领,不成,它咬住他的胡须。
“咬衣领,佳佳,我说过的!”柯希莫再三命令,可是那狗咬住胡子衔起人头,把它推到船舷边,这时看清没有衣领,没有躯体,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颗头颅——埃内阿·西尔维奥·卡雷加被弯刀砍下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