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连连摇头,正色道:“不不不,他定会受伤,皮肤红肿,头疼骨折什么的必然是有的……待会郎中来医马,医完之后,你就带他上三乖家里去。”
王八十长得虽呆却不笨,脑筋转了几转,恍然大悟:“大哥可是有话对三乖说?”李莲花摸了摸他的头顶,微笑道:“你问他……”他在王八十耳边悄悄说了句话,王八十莫名其妙,十分迷茫地看着李莲花,李莲花又摸了摸他的头,“去吧。”
王八十点点头,拔腿就要跑,李莲花又招呼道:“记得回来做饭。”王八十又点点头,突然道:“大哥,小的有一点点……一点点懂了……”李莲花微笑,“你记性很好,人很聪明。”王八十心里一乐,“小的这就去下去医马。”
李莲花看着他出去,耳听那匹马哀号怪叫之声,横踢竖踹之响,心情甚是愉悦,不由地打了个哈欠,寻了本书盖在头上,躺在椅上沉沉睡去。
等他睡了一会,渐渐做起了梦,梦见一头母猪妖生了许多小猪妖,那许多小猪妖在开满蔷薇的花园里跑啊跑,跑啊跑……正梦得花团锦簇天下太平,猛地有人摇了他两下,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睁开眼睛,眼前陡然一片金星,眨了眨眼才认出眼前这人却是白千里。
白千里显然不是踹门就是翻窗进来的,李莲花叹了口气,也不计较:“金先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白千里露出个笑容:“门我已经叫人给你修好了。”
李莲花诚恳地道:“多谢。”白千里看来并不是来说那大门的:“李楼主。”李莲花慢吞吞地自他那椅上爬了起来,拉好衣襟,正襟危坐,“嗯……”
白千里突然叹了口气:“红艳阁的人已经招供,那两头猪都是老鸨叫人放上去的,是一位蒙面的绿衣剑客强迫她们做的,是什么意思她们也不知道。”
李莲花“啊”了一声:“当真?”白千里颔首:“据老鸨所言,那蒙面剑客来无影去无踪,来的时候剑上满是鲜血,甚至蒙面剑客自己承认刚刚杀了一位少女,那少女的样貌身段和师妹一模一样……”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苦笑,“这当然是胡说八道,可是……”
“可是除了红艳阁的这些胡说八道,万圣道根本没有找到比这些胡说八道更有力的东西,来证明封姑娘的生死。”李莲花也叹了口气,“万圣道既然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不可能没有得到结果,骑虎难下,如果不尽快找到封姑娘失踪的真正原因,只怕只能以这些胡说八道作为结果,否则将贻笑江湖。”
白千里颔首:“听闻李楼主除了治病救人之外,也善解难题……”李莲花微微一笑:“我有几个疑问,不知金先生是否能如实回答?”
白千里皱眉:“什么疑问?”李莲花自桌下摸了又摸,终于寻出昨夜喝了一半的那小坛子酒,再取出两个小杯,倒了两杯酒。他自己先欣然喝了一口,那滋味和昨夜一模一样:“第一件事,关于少师剑。”
白千里越发皱眉,不知不觉声音凌厉起来:“少师剑如何?”李莲花将空杯放在桌上,握杯的三根手指轻轻磨蹭那酒杯粗糙的瓷面,温和地问:“你知不知道,这柄少师剑是假的?”此言一出,白千里拍案而起,怒动颜色。
李莲花请他坐下:“不知金先生多久拔一次剑,又为何要在出行的时候将它带在身边呢?”他微笑,“少师剑虽然是名剑,但并非利器,先生不擅用剑,带在身边岂非累赘?”
白千里性情严苛,容易受激,果然一字一字地道:“我很少拔剑,但每月十五均会拔剑擦拭;带剑出行,是因为……”
他微微一顿,李莲花柔声道:“是因为它几乎被人所盗。”白千里一怔,李莲花很温柔地看着他,“金先生,你当真不知少师剑是假的?”
白千里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一句“绝不可能”还没说出口,李莲花已接下去道:“你是何时感觉到有人想要盗剑?清凉雨现身的那个晚上?”
白千里心思纷乱:“清凉雨杀慕容左之后,我回到房间,发现东西被翻过,这柄剑的位置也和原来不一样。”
李莲花微微一笑:“第二件事,封姑娘和故去的总盟主夫人长得有多相似?”
白千里又是一怔,他做梦也想不到李莲花抛了个惊天霹雳下来之后第二个要问的竟然是如此毫不相干的一个问题,他是封磬的弟子中唯一一个和封夫人相处过一段时间的弟子,自然记得她的长相:“小师妹和师娘的确长得很像。”
窗外日光温暖,李莲花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小酒,浅浅地呷着:“第三件事,清凉雨在贵坛潜伏三个月,不知假扮的是何种身份的家丁?”
白千里迷茫地看着他:“厨房的下人。”
李莲花慢慢露出一丝笑,那笑意却有些凉:“第四件事,你可想见一见你师妹?”
“当啷”一声,白千里桌上的酒杯翻倒,他惊骇地看着李莲花:“你……你竟然知道师妹人在何处?你如果知道,为何不说?”
李莲花道:“我知道。”白千里头脑中一片混乱,如果李莲花知道封小七在哪里,那万圣道为难一个妓院,做出捉拿老鸨,这等丑事却是为了什么?
白千里怒道:“你知道?你怎会知道?你为何不说?你……”
“我一开始只知道了一大半。”李莲花慢慢地道,“后来又知道了一小半。”
白千里甚是激动,声音不知不觉拔高了:“她在哪里?”
李莲花却问:“我那小弟呢?”白千里怔了一怔:“他……他在门外弄了个小灶,正在做饭。”李莲花放下酒杯,仿佛听到这句话心情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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