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朱汉民眉锋一皱,苦笑不语。
褚明又道:“怎么样,阁下,碰见鬼了么?长的什么样儿?”
朱汉民遂又把所见对他说了一遍,刚刚说完,褚明一蹦丈余高,失声叫道:“我的老天爷,这么说来真是有鬼了?”
朱汉民摇头苦笑道:“谁知道,我本不信,然而……”摇摇头,住口不言。
褚明却瞪着眼说道:“阁下,这么说来,她不是那跑到客栈找你的那个……”
朱汉民截口笑道:“你这岂不是废话,那既是鬼,怎会跟人混为一谈……”
“不!”褚明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说,就算她不是鬼,也不会是那黑衣女子……”
朱汉民道:“怎见得?”
褚明道:“你不是说,她气度高华,目光圣洁,正而不邪么?如此她岂会跟那黑衣女子是一伙?再说,‘君正人也,我不敢祟君……’,不也表示她祟的不是正人么?”
朱汉民点头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想……”
褚明没再接话,却自言自语地摇头说道:“我没见过鬼,听人说的虽不少,可没有想到世上真会有鬼,早知道是这么个鬼,我也该去见见……”
说话间,陶然亭已然在望,褚明突然停了步,道:“阁下,在她老人家面前,我该回避了,你一个人进去吧,我要走了,我师父还等着我复命呢!”
话落,未等朱汉民有任何表示,便掉头飞驰而去。
朱汉民来不及阻拦,他一怔神间,褚明已走得没了影儿,没奈何,只得怀着诧异心情,腾身掠向陶然亭。
他刚近陶然亭十丈内,只听那黝黑的陶然亭中响起一个无限柔和的话声,话声中更带着慈祥:“是民儿么?快进来!”
朱汉民神情一震,脱口轻呼一声:“娘!”身形疾顿,如飞投射陶然亭内,再看时,他已跪在亭中石板地上,身前多了一位身材无限美好的黑色人影。
黑色人影抬起了欺霜赛雪,白嫩晶莹的一段,那是皓腕,轻轻地抚上朱汉民的肩头,轻柔笑道:“起来,起来,让娘看看,你离家这多日来,是胖了还是瘦了?”说着,伸双手扶起了朱汉民。
朱汉民站起了身,抬起了头,如今,他已不是那叱咤风云,纵横宇内的武林第一高手。
而是个无限孺慕,柔顺万分的稚子。
黑色人影在看了朱汉民一眼之后,以爱怜又痛惜的口吻,轻轻地说道:“你看你,那么大个人了,眼看就要讨媳妇儿了,还是那么不晓得照顾自己,永远得娘跟在身边,真是,娘能跟你一辈子么?瘦了这么多,也不怕娘看了心疼!”
这不是责备,而是爱,天下至情至性的爱,天下最真最纯的爱,丝毫不掺有假的爱,感人至深的爱!
朱汉民眨动了-下俊目,笑着说:“娘还说民儿呢,娘自己也瘦多了!”
黑色人影哼了一声道:“那要问你呀!娘要不是为了想你,会瘦么?家中好好的清福不享,娘干什么饱尝风霜的老远跑出来?为了你,娘还招来你爹一顿数落,说什么儿子大了,该让他自己去历练历练了,老一辈的哪能永远为儿女操心……”
朱汉民笑道:“娘,民儿直说一句,爹他老人家说得对!”
“好哇!”黑衣人影笑骂说道:“娘为了出来找你,挨了你爹的数落,你不但不站在娘这一边,反帮你爹说话,看来娘是白疼你了!”
朱汉民眨眨眼,笑道:“民儿以为,娘不会以为爹说错了话!”
黑衣人影笑道:“你爹奇才第一,傲夸宇内,他所作所为所说还会有错?娘自当年至今,一直把他视为神人,不过,唯独这件事儿娘不服他,也不能听他的!”
朱汉民笑了,问道:“娘,爹他老人家呢?”
黑衣人影道:“找你霍叔、岑叔、端木叔他们三个下棋去了,这一去,恐怕要个把月才能回来,娘一个人待在家里多无聊?”
朱汉民道:“民儿自出道以来,就没见过霍叔他们三位,娘,您知道他三位隐居在哪儿么?还在老地方么?”
黑衣人影点头说道:“你霍叔、岑叔本就定居洞庭,你端木叔自老谷主过世之底也解散了不归谷后,跟你霍叔、岑叔住在一起了。”
朱汉民道:“一俟北京事了,民儿该去给他三位请个安!”
黑色人影道:“你三位叔叔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等事完了后再说吧!”
朱汉民未再多说,问道:“娘,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黑色人影道:“刚到没一会儿,你来到北京以后的事儿,郝舵主都告诉娘了,玉泉之行怎么样,看到了鬼么?”
朱汉民忙把所见又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娘,以您的智慧,您的眼光看,她是人是鬼?”
黑色人影沉吟了一下,道:“娘一时也不敢下断,诚如你所说,以那位姑娘的高华气度看,她不该是个鬼,那未免也委曲了她,可是据娘所知,世上又没有这种高绝武学,就连你爹也做不到,还有,鬼之说,也不是全不可信……不管怎么说,这总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娘倒希望她真是鬼,是个明判善恶正邪的鬼。她要是个人,又身怀这种不可思议的高绝武学,万一再跟你所见的那黑衣女子是同路人的话,只怕……”
“对了,娘!”朱汉民忙接口道:“民儿既找不着怡姨,又碰上了那不知来路的黑衣女子,如今更碰了这种大怪事,简直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了,如今您来得正好,以您看来,那黑衣女子会是什么来路?”
黑色人影没有即时回答,道:“听郝舵主说,你有那不知名的暗器跟那……”
朱汉民未等说完,便连忙探怀取出那枚带刺的晴器,及那天蚕丝巾双手递了过去。
黑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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