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我刚刚的台词。你有没有更有力的证明来确定这是你的伞?
「没有。」
那就是了,你没有更有力的证明来确定这是你的伞,又怎么确定这是你的伞呢?
「你也是啊!」她生气了,「你也没有更有力的证明来确定这是你的伞啊。」
小姐,这恐怕会变成一种循环,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在重覆着史奴比、证明和确定等等的这些词呢?
「有。」
那就是了,我们得想另一个方法来判定这伞的主人是谁。
「什么方法?」
请你回想一下,你今天有没有带伞出门呢?
「有。」
那你刚刚有到餐厅吃饭是吗?
「是的。」
你到餐厅的时候,伞是放在伞架里的吗?我回头指着伞架。
「对。」
你是一个人来吗?
「对。」
所以没有朋友跟你来,然后把你的伞借走?
「你这个问题是废话。」
喔……真是抱歉,我无意问废话,但你确定没有人借走你的伞吗?
「如果有,那一定是鬼。」
是啊是啊……那还真是见鬼了。
「刚刚你问我的所有的问题,你自己通通回答一遍。」
有必要吗?小姐。
「为什么没必要?这不是你所想的方法吗?」
好好好,我回答。我今天也有带伞出门,我刚刚也是到餐厅吃饭,我把伞放在伞架里,我也是一个人来,没有鬼来借我的伞。
我回答完了之后,她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们就僵在那里。因为问题成了一个僵局,我们两个就像结茧了一样的定着。
「你确定这是你的好方法吗?」她说。
这显然不是个好方法,而且我觉得我的头发已经全湿了。
「那你的意思是怎样?」
很明显的我已经不能怎样了,伞就送给你吧。
「送给我?什么叫送给我?」她又生气了,「你拿我的伞送给我,你还真会做人啊!」
小姐,刚刚已经争辩过,这伞并不能确定是谁的,怎么会是拿你的伞送你呢?
「那你又怎么能说这伞是你送我的呢?」
我的意思是伞就给你用吧,我用字失当,不好意思,请你不要生气。
「我没有生气。」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你确定要继续循环下去吗?
「这不是我起的头。」
好吧。这算是我起的头好了,不好意思,请你不要生气。
「你……!」她哭笑不得的说,「你是怎样?这么想循环下去吗?」
没有,我没有循环下去的意思,如果再继续循环,可能有人要摔书了。
「什么?你说什么?」
喔!不!没有,我没说什么。我要去上课了。我的教室还离我很远。
「你的教室在哪里?」
那边,管理学院大楼。
「那你要淋雨去吗?」
不然你能帮我叫到计程车吗?
「哈哈哈哈哈!你很搞笑喔!」她哈哈大笑了起来,「学校怎么有计程车?」
就是啊,所以我不淋雨去我还能怎样吗?
「很冷耶。」
我知道好吗?
「知道就好,再见。」
我嗤了一声,苦笑了一下。再见。我说。然后快步跑开。
一连上了两节课之后,我走出院馆,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雨还没有停,而我的头发才刚乾。
「那个尼……什么尔的。」
我的后头有人叫住我,我回头一看,是她。
喔!我的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能在这里上课吗?」
当然可以,只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你的东西上面有你的名字。」她说,「这是你的立可白,橡皮擦,还有笔。」她把东西递给我。
阿咧?怎么会在你那里?难怪我刚刚找不到。
「你知道你一边跑,东西一边掉吗?」
为什么?我的书包破了吗?我翻了一翻我的书包,还真的破了个洞。
「我怎么知道?你一直跑一直跑,我一直喂喂喂的叫你都没听到。」
谁在路上听见喂喂喂的会答「有!」啊?
「我以为你会听到啊。」
还是要谢谢你把东西拿给我。
「不客气。我以为你连谢谢都不会说。」
我哪像那么没礼貌的人吗?你哪一系的?怎么在这里上课?
「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只是问问,你不说我也没办法。
「喂,你的名字怎么念?尼什么尔啊?」
你问这么多干嘛?
「哼!我只是问问,你不说我也没办法。」
说完,她转身快步的上了楼梯,消失在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