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来。「我的天!我差点没气死!」芸卉说。但其实她怎么会生气呢?情况一定是她妹妹把车拖回来,然后跟她说保险桿坏了,气囊也爆了,要记得去修理。而她一定是问妹妹有没有受伤?保险桿跟气囊才不是她在乎的。
「尼尔,我是真的很生气,气她撞坏我的保险桿,而且气囊很贵的你知道吗?一颗要三、四万呢!」她说。
是啦是啦,我知道你很生气,你妹妹没事吧。
「还好她没事!车子的事情比较好解决。」她松了一口气的说着。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就是芸卉。
在外技课的好日子没过多久,课长开始出状况了。而且他出的状况是非常离谱的,我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没有当过主管的资历,更不懂得什么是当课长该做的工作。
我很想现在就开始批判他,可是一旦开始批判起来,可能会花掉很多篇幅。所以下一集我再告诉你。
(10)
田雅容后来把伞拿来还我了,在那之后的几天。也就是说,那只史奴比是我的,而她的史奴比被她的同学「不告而借」的拿走。所以她以为我的史奴比是她的,而我的史奴比跟她的长得一模一样。
「那天在餐厅里我有遇到我同学,但我跟她们并没有同桌吃饭,她们离开的时候把我的伞拿去用了,本想说会在我吃完饭之前拿回来还我,但她们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所以我以为你的伞就是我的伞。」
经过她这一番解释,让「史奴比的消失」不至於成为一桩悬案。
对,她叫做田雅容。我的初恋。
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她把伞拿来还我的那一天,那时我们已经互相留过BBcall号码。那时手机这种东西还没有开放民营,所以全台湾唯独只有一家公司有手机服务,那家公司叫做中华电信。而当时的手机并不叫手机,叫做大哥大。
我听我爸说大哥大之所以叫做大哥大是因为当时有大哥大的人都是有钱人或者是黑道大哥,故而名之。大哥大的样子就像一支无线电话,只是体积不小,而且重量以公斤计算,名字统称黑金刚。后来常有笑话说一把黑金刚在黑道大哥手上,遇上干架的时候不但可以拿来烙人〈台语。就是叫大队人马来的意思。〉,还可以当凶器。我曾经看过,也拿过大哥大,我觉得那应该叫做武器,而不是手机。记得周星驰的电影里有提到说摺凳是七大武器之首,我倒觉得黑金刚才是。
她拿伞来还那天,气温还是很低,离农历年剩下不到两个礼拜。这天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毛衣,围着黑色的围巾,那真的像一只怕冷的鳖。我因为这样笑了出来,她问我在笑什么,哼哼!白癡才敢说。她背着一个大袋子,说她正要回家去。因为她已经交完报告,而且期末考试也已经结束。我问她你要怎么去车站,她说搭公车。
我说我有一台破烂小Jog,如果她不嫌弃,我很愿意载她去。
她只问了一句车在哪里?然后就跳上车了。我第一次觉得这女孩还真好说话。
其实载她去车站的一路上,我们都没有交谈。我本来想跟她聊聊刚刚停在校门附近的那辆宾士跑车,我很喜欢那辆车,而且听说那辆车是我们学校的某个学生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的竟然没开口,就这样一路安静到车站去。
在路上我们看见有人因为道路纠纷打起架来,因为当时我们是红灯,反正眼睛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把打架当看戏。一直到绿灯亮起,她也没说什么,我也没有因为刚刚参与打架的其中一个少年的左勾拳打得像在挥苍蝇而发表任何意见。所以,我们就真的一路安静到车站。
到了车站我才问她说她家在哪里?她说高雄,我吓了一跳。后来再问清楚一点,我才知道她家离我家的距离很近,但也近的很尴尬。那是一种骑机车嫌太近,骑脚踏车嫌有点累,走路去又像白癡,开车的话更是智障的距离。现在你问我多远,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喂。」她叫了我一声。
我有名字好吗?
「你的名字很绕口,而且念起来像美国人的名字,我才不想叫。」
这也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好吗?
「我就是不想叫,你要咬我吗?」
好好好,不想就不想。
「喂。」
怎么样?
「寒假到了。」
我知道,但我还有一科没考完。
「你寒假想干嘛?」
还没有计划,大概是冬眠吧。
「你可以正经点吗?」
我是很正经啊。你不觉得冬眠是过寒假的好方法吗?
「好吧,那你慢慢冬眠吧。」
她有点生气,转头就走进车站了。当时我其实觉得有点难过,因为扣掉我还有一科期末考还没考的时间,我可能会有整整一个寒假不会看见她。而且我还耍嘴皮子的对她说我整个寒假都要冬眠,我想她大概很不爽。
於是,我跑到车站附近的泡沫红茶店里去借电话call她。我祈祷老天爷千万不要让她上了火车,不然她没办法回我电话,我就得在泡沫红茶店里等她五个小时。
〈台北到高雄的大约时间〉没几分钟她就回了电话,还好她还没上火车。
票买了吗?我问。
「买了。」
那你上车了吗?
「上车了。」
那你怎么回电话?
「你是白癡吗?我当然要下车回电话呀。」
那火车还要多久开呢?
「已经开了。」
啊?什么?已经开了!?
「对。所以你最好有事情要告诉我,不然你就倒楣了。」
我当然是有事情要告诉你,不然我call你干嘛?
「什么事?」
我要跟你说我寒假并没有要冬眠啦。
「喔,是喔,那恭喜你啊,懒猪。」
我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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