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是在约会,而像是在玩男人。
淑卿问我,为什么我不到台中去找他?
这个问题考倒我了,因为我跟他从台北车站的那次分手后,我没有他任何消息,他既没有打电话给我,也没有打电话到我家去,就连信,他也没写过一封,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他的地址,不知道他的电话,反正他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找他?
我不像淑卿,可以一次跟这么多男人玩游戏,还可以让男人完全相信她,这是她厉害地方。我认识的男人除了国中时追过我的那个男孩子之外,就是他了。
说真的,我蛮想他的,尤其是在我一个人看着他给我的那张画时,我都会想起那个红绿灯下,也会想起在火车上跟他道别的时候。但是这样的想不是爱情那方面的想,虽然我曾经有过甜甜的感觉,但那毕竟是经过我故意安排的,如果哪天真有那么个机会,我想我真的会开始喜欢他,如果有机会的话。
但是这一切都止於空想,因为我没有他的消息,这一个月以来,我努力的适应着大学的教科书,每天跑图书馆,找翻译,没课时也要闷在宿舍里敲翻译机,虽然大一的课业并不重,但是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多英文字母摆在一起,要认识它们,还真得费一段时间,所以,我真的没空找他,也没空等他找我。
或许我曾经那么想过吧!我跟他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有好的开始,也没有好的结果,就连淑卿都说我跟他像是标准的房东与房客的关系,约期一到,一个收钱,一个走人,从此互不相干,阳关道与独木桥的目的地不会是相同的。
没想到……
﹝馨慧,电话。﹞淑卿叫着我,「谁?如果是珍珠男,跟他说我不在。」我小声的对她说,﹝不是,不是珍珠男。﹞「那是谁?我妈啊?」
﹝你接就知道了嘛!﹞她的眼神透露出窃笑的感觉,我怪怪的接起电话,怪怪的喂了一声,「喂!谁是珍珠男啊?」
第12节
电话那头,传来挥别两个月的他的声音。
说真的,我已经忘记那通电话的内容了,我只记得在挂掉电话之后,心里的感觉是……
温温的,有点紧绷的,像是掉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又捡回来了一样。
而我也莫名其妙的答应他,到台中去找他,就因为他说有样东西要给我,类似生日礼物的东西。
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因为他跟我同一天生日,但我却没有准备任何一样东西送他,而他却记得要送东西给我,於是我在出发到台中之前,买了一张KennyG的新专辑,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印象中只记得他喜欢KennyG的萨克斯风。
我第一次到台中,这是我第一次到台中。
当我在火车站前等他的时候,我的心情是非常紧张的,因为我跟他已经两个月没见面了,他的样子,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在我的脑海里,我对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声音,他的身高,及他让我忘不掉的背影,而他的长像,我真的真的已经忘记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的害怕再见到一个人,甚至我还害怕着我该用哪种表情面对他,我该跟他说什么?第一句话该如何开口?我的头发有没有乱掉?我的脸色苍白吗?
我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在台中火车站的地下道旁边,我跺着紊乱的脚步,握在手中的CD,被手心里的汗水铺湿,不断从我身边经过的游客,不断从我面前驶出的汽机车,对我来说都是模糊的,模糊的,看不清楚任何一样东西。
他的速度一样是那么快,一样在15分钟内赶到,当他在我面前把车停下时,我几乎不敢看他,几乎……
「等很久了?」他说,并且脱下安全帽,「没有,一下子而已,你的车呢?」我问,嘴唇在颤抖着,「地震的时候压坏了,修好之后换妈妈在开,我现在骑机车,比较方便。」
「喔……」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一点点思绪在旋转,看着我面前的他,从机车置物箱里拿出另一顶安全帽,我唯一的感觉是陌生。
「你几点的车回台北?」他问,跨上机车,「八点多,晚上。」我坐上机车,「那……还有4个多小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戴上安全帽,双手扶在车后座的支架上,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样陌生的气氛,我没办法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去触碰到他,而且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这么接近,除了撑在身后的手会痠之外,心里也是满满的不自在。
一路上他没有跟我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我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一句都没有。
他的车就这样奔驰着,离开了台中市,到了他住的地方,太平。
他往山上骑去,山路很小,路上有些爬山的老阿妈跟老阿公,还有一些不太像房子的房子。
车子的引擎声狂啸着,排气管里喷出来的白烟也可以堪称奇观,他这时回头看了看我,再把头转回去,那眼神像是在嘲笑我的身材,让一台90C.C的机车爬个山都那么痛苦。
「我会减肥的,你别笑。」我说。
车子经过一小片夜总会,停在一片树林里,从这里看出去,是一片鸟瞰,一条河,一座桥,还有星罗棋佈的房舍,小的像蚂蚁的车子,还有像蚂蚁儿子的人们。
「到了。」他说,顺便把引擎关掉,「这是哪里?」我问,心情因为这一片难得的风景也开始放轻了,「这里叫"云深不知处".」他说「云深不知处?谁取的啊?你吗?」
「不是,听说是一位工管科学长取的,他已经毕业了。」
「那他还真有文学涵养啊!」
「从这里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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