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爽到翻过去。」
想想,在冷气房里工作,不需要跟大太阳搏斗,工作内容又不会举轻拿重,泡泡咖啡,收收杯子,结结帐单,顶多再洗洗厕所,一天的工资可以抵三天的生活费,真是惬意到不行。
倒是雨声那家伙为了我两肋插刀,不小心插死了自己的饭碗,跑到渔人码头去帮有钱人洗船。他真是什么工作都做。
随着工作的顺利,我的生活似乎开始有了转机。
西雅图天使在我的生命中不再只是一个自己拼凑出来的名词,而是一个让人难以抗拒的名字。
「戚韵柔。」
我骑着机车拼命追捷运,把自己当做是舒马克,把我的摩托车当做F1赛车那天,她告诉了我她的名字。
「什么?」
「戚韵柔,我叫戚韵柔,戚继光的戚,韵律的韵,柔和的柔。」
「OH……MY……GOD」
「怎么了?」
「妳的名字……好……好好听……」
「谢谢,是我爸爸帮我取的。」
「这名字完全符合妳的人,简直就是完美的搭配。」
「怎么说?」
「难道妳听过名字叫做X俊男的,就真的是俊男吗?」
我不知道把我跟韵柔相遇相识的情形套在别人身上,别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或许美丽的相遇总会造就出一个美丽的故事。
但是,我跟韵柔却不同,因为我们并没有什么发展,我们只是夜里借着电话线,彼此说说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与心情,偶尔相约见面,在咖啡厅里说说话。
总之,情侣会去的地方,我们都不会去。
所以我们不是情侣,顶多只能说是很谈得来的朋友。
虽然我很希望是。
后来我问了韵柔,为什么会一直不断的发讯息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她给了我这样的答案。
「或许这支电话号码的新主人不是我认识的,但我却只能把它当作仍然是以前的他在使用着。」
所以,巧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原来我的新手机号码,竟然是妳以前男朋友的号码。」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那他是……」
「……」
每次说到这里,韵柔就没有再说下去。
我也不方便追问,勾起她陈旧的伤痛与过去。
一天,我跟韵柔相约在她家附近的某个公园,这是我们第一次约在情侣会去的地方。
那个公园不算大,但却有一个湖在公园中央,四周围的步道绕着湖的形状辟成了这一座美丽的公园。
我下班的时候已经接近相约的时间,任我再怎么快,到达的时候却也已经迟到了。
韵柔站在湖边,静静的看着无垠的湖面。
「我可以说是妳早到了吗?」我走到她的身后,有点难为情的说着。
「如果这可以减低你因为迟到而内疚的痛苦,你可以这么说。」
「怎么今天突然不去西雅图了?」
「今天不适合跟咖啡因相处。」
「喔,那适合跟晚餐相处吗?」
「等会儿吧。」
她开始漫步了出去,我则跟在她的身后。
「妳好象……有话想说。」
「嗯。」
「是要说给我听的吗?」
「嗯。」
「跟妳有关的吗?」
「嗯。」
「也跟我有关的吗?」
「嗯。」
「是我在想的那个吗?」
「你在想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我胡思乱想。」
我紧张的几乎可以听见我的心跳。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好吗?阿哲。」
「请说。」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十分钟,你会做什么?」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而且奇怪到不行,对于一个什么都务求实际的人来说,这是个不是问题的问题,相对的也会有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告诉妳我不想回答,这根本就没有答案,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生命剩多久。」
「那现在呢?」
「现在的我,打算听完妳的答案之后再告诉妳。」
「你可以不用这么聪明。」
「不好意思,天性使然。」
后来,她给了我一个没想到的答案。
「我的生命如果只剩十分钟,我会紧紧握着我爱的人的手,因为我想在他的陪伴中死去,我想带着他的温度离开。」
「嗯。」
「你的答案呢?」
「我改天再告诉妳好吗?」
「不行。」她嘟着嘴巴说。
「那好吧。妳先前问了我一个问题,真爱是否存在是吗?」
「嗯。」
「真爱在我心里的定义是生命中可以仅有的唯一,所以当真爱已经在我的身边时,连生命都可以不吝啬的给她一半。」
听完,她似乎有些惊讶。
「所以,当我的生命只剩下十分钟时,我希望可以给她五分钟,来证明她是我的真爱。」
两公尺不到的距离,我几乎可以听见她的鼻息,跟我已然失控的心跳声,奏出相同节奏的旋律。
「妳想要那五分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