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就是个弱女子呢?”她的声音已经比她刚刚的神色镇定多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她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忌惮的了。“你这是干什么?这是犯法啊。”说着,我走上前去,想要给焦阳松绑。孙佳人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得令我倒抽了一口气。她的目光前所未有地决绝:“不许!”我甩开她:“你疯了吗你?你想要他的命吗?想坐牢吗?”我再次走上前,孙佳人来不及阻止我,我自己却不自觉地止住了脚步。
焦阳的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恶臭。看来,在这些时日中,他吃喝拉撒都不曾离开过这张床。
突然,我看见了董陈诚的身影。他越过我,走到了焦阳的身边。他撕开焦阳嘴上封着的胶带,又迅速解开了绳子。自由了的焦阳四肢动也不动,只有干裂的双唇微微地一张一合,奄奄一息地喘息着。刚回过神来的孙佳人,看着面前这样的一个焦阳,又再度失了神。
董陈诚站到了我的身边。在这整件事上,他表现得就像我忠心耿耿的仆人,我做不了的,我面有难色不愿去做的,他一概替我担当了。我再一次对他说:“谢谢。”
焦阳抿了两口水后,已可以慢慢活动手脚了。他身上并无大碍,只是麻木了太久。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我攥紧了双拳,不然我想我真的会一掌掴上孙佳人的那张脸。“你脑子被狗吃了吗?你要和他同归于尽?”孙佳人嘴角一扬,满不在乎:“夫妻嘛,就是要生死与共。”焦阳的气息仍微弱,但他却坚持着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就算死,我也不会和你死在一块儿。”我再一次悚然:这才多少光景,他们这对曾形影不离的恋人,今日竟反目成仇。
我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孙佳人好不容易才打开的那扇大门,此时此刻正大方地大敞着。所以,等那个女人惊动了我们时,她已经穿过了我们,扑到了焦阳的身上。这下,就连一直佯装泰然自若的孙佳人,也不免惊得张开了嘴。董陈诚碰了碰我的手肘:“这,这又是谁?”“这,大概,就是焦阳那多懂事的‘野花’吧。”我嗫嚅道。
孙佳人发了疯似的,扑上前去,从后面扯住那女人的头发,将她的脸拉过来,赏了她一个巴掌。这下,我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并不妖娆,没有尖下颏,也没有桃花眼,跟传统意义上的狐狸精相去甚远。我反而认为焦阳的描述恰如其分:这是一个懂事的女人。
焦阳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女人护在了怀中。而那女人将脸紧紧地贴在焦阳的胸前,仿佛根本嗅不到那股刺鼻的臭气。我被震撼得不能自已。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的寻花问柳,焦阳和那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逢场作戏。
孙佳人又扑上前去,这次,董陈诚及时地拉住了她。他询问我道:“我们先带她走?”我如梦初醒:“哦,好,好。”董陈诚将孙佳人挟在胳膊下,我跟在他们身后,退出了这片仿佛与世隔绝的空间。
郑伦打了电话给我,我没有接。我当下并没有口舌来对他讲述所发生的这一切,也许,他只不过是想告诉我,他今天要晚点回家,不能同我吃饭。随他去吧。
董陈诚把我和孙佳人带回了他的住所。除此之外,我们好像也别无他选。孙佳人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可以由她随意发泄、好好思考的地方。董陈诚毛遂自荐:“去我那儿吧,我自己一个人住,没人打扰。”我又一次想对他说“谢谢”,不过我没有,因为他直接对我说:“不要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