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鬼?”丁洛洛不以为意:“不相信。”元薇松了一口气:“太好了。你知道吗?我就相信,而且,我觉得我那房子里就有。”丁洛洛瞪大了眼睛:“所以你才和我换啊。”元薇又蹦蹦跳跳了:“反正你又不相信,不相信就不会怕啊。”
丁洛洛打开自己新家的家门时,手抖了两抖。她打开窗,让阳光和风一道刺进来。环视了四周,并不觉得鬼会住在这么奢华的地段和装修中。丁洛洛想:一定是元薇写了太多*****仇杀的情节,自己心里有了鬼。
江筱给丁洛洛打电话:“搬了新家,有没有新的灵感啊?”丁洛洛这才想到,自己还是个小说家。几日没动过脑子了,何谈动笔。丁洛洛沮丧:“没有。也许我得找份新的工作了。”江筱叹气:“哎,洛洛,你也真是可怜。爸妈都没了,也没个男人,要是再写不出小说,连饭碗都要没了。”丁洛洛更沮丧了,挂断了江筱的电话。
第三话:女鬼在哭
其实,丁洛洛也并不是举目无亲,她还有一个九十岁的奶奶,被江筱和元薇称之为“老妖精”。丁洛洛的爸妈在丁洛洛十岁那年外出去庆祝他们的结婚十二周年纪念日,丁爸爸喝了酒,还执意开车,于是和丁妈妈两个人就这么上天做了比翼鸟。丁奶奶哭了两天,就对丁洛洛说:“他们是开开心心地走的,那我们也开开心心地活吧。”丁洛洛在十二岁时和江筱进了同一间学校同一个班,过了一年,元薇也来了这个学校的这个班,三人成了朋友。江筱和元薇一致认为丁奶奶越活越健康,越活越爱打扮,于是就叫她老妖精。丁奶奶听闻,竟还得意洋洋。
丁洛洛天一黑就上床睡觉了。元薇的床好软好软,丁洛洛觉得自己像躺在云彩上一样。可惜一阵风来,云彩散了,丁洛洛掉了下去。丁洛洛下了床,关紧了窗,又睡下了。
这窗户的隔音效果实在是好,房间里静悄悄的,丁洛洛像是听见了灰尘一颗一颗坠地。而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哭声却飘了起来。丁洛洛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手心里汗津津的。的确有个女人在哭,嘤嘤的,绵绵的。丁洛洛缩到了床角,心想:我堂堂骆驼饿不死渴不死,如今却被元薇你活生生地算计死了。
那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小,到末了,丁洛洛竖着耳朵也听不见了。丁洛洛一夜都缩成一团,天蒙蒙亮时,才松下一口气,睡了过去。
那三流的杂志社终于打来电话。姚主编说:“我说,丁洛洛啊,你还真沉得住气啊,是不是不想吃这碗饭了?”丁洛洛被这电话吵醒,迷糊糊地问:“您是哪位啊?我吃哪碗饭啊?”对方大吼:“我是姚主编。”这一吼,把丁洛洛从床上吼到了地上。姚主编是个典型的中年男子,肚子大,头发少,戴着金丝眼镜,成日眉头打着疙瘩,像是日理万机。丁洛洛咕哝:“主编,主编,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对方放缓了语调:“这个,我说啊,洛洛啊,你能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写些成年人的小说啊?你那些拉拉手就脸红的小儿科,现下不流行了啊。”丁洛洛又咕哝:“好吧,主编,我试试。”姚主编又大吼了一句:“抓紧时间啊,现在新人都要挤破门了,你还睡到日上三竿。”
丁洛洛还是没有打开电脑。她直接去了自己的旧家,元薇的新家。
元薇正嘴里叼着面包,手里打着稿子,丁洛洛就看着面包屑一行一行掉进元薇的键盘缝中。丁洛洛开门见山:“你房子里为什么有女人哭?”元薇一咬牙,半片面包砸在了键盘上。“你也听见了?”元薇又继续道:“有的时候是哭,有的时候是叫,像是再吵架。”丁洛洛来来回回地踱步:“你怎么会租下这么一间房子啊?”元薇捡起键盘上的面包,继续吃:“我怎么会知道?我租下它时,没听说过任何鬼啊妖啊的传闻啊。”丁洛洛一想:也对。这“天园”的房价都快高到云霄了,大新闻小消息都围着它报,一会儿说它好,一会儿说它不好,可也从未听说过闹鬼。
丁洛洛又问:“那鬼住了有多久了?”元薇像是事不关己,一边打键盘一边说:“没多久,也就**天吧。”丁洛洛在元薇脑后做了一个打她的假动作,就走了。元薇站都没站,就嚷了一句:“慢走啊。”
丁洛洛向隔壁张望了一眼,铁匠尚未开工,一片寂静。丁洛洛懊恼:自己搬进了鬼屋,这铁匠倒也懒惰起来了。
第四话:初相见
女人脱下了衣服,男人也脱下了衣服。丁洛洛在电脑上打下了这一行,再对着这一行发呆。姚主编要成年人的小说,于是丁洛洛就让男的女的都脱下了衣服。
张家明给丁洛洛打来电话:“洛洛,我想请你吃饭。”丁洛洛回绝:“我不饿。”张家明又说:“那我请你看电影。”丁洛洛道:“我不想出门。”张家明不甘心:“那我去你家看看你好不好?”丁洛洛铁了心:“不好,我要睡觉了。”
张家明是丁洛洛的奶奶老妖精的好友的孙子。他自小就把丁洛洛当公主一般仰奉,可惜,在丁洛洛眼中,张家明就是一平民百姓,他的人就像他的名字中的任何一个字一样百姓。张家明的右眼眼角生着一颗黑痣,丁洛洛觉得那像只苍蝇,幼时,竟真的拿着苍蝇拍拍过他。张家明长丁洛洛四岁,年方二十八了,在一间中学做化学老师,眼看着自己的学生都成双成对了,他也耐不住了性子,近日来频频约丁洛洛做这做那,可丁洛洛的每一句话中都包含着一个字:不。
丁洛洛忐忑地躺下睡觉了。她连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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