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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他房门上响起了啄落声:“客官起来了?”
奇汉子微微扬起了头,道:“是小二哥么,早起来了,请进来吧。”
门开了,伙计快步走了进来,劈头便道:“客官,隔壁那两个,什么时候走的?”
奇汉子一怔,道;“小二哥,你说什么?”
伙计道:“难道客官不知道?隔壁那两个家伙走了。”
奇汉子“哦”地一声道:“不知道啊,我没听见动静。”
伙计道:“那大半是昨夜走的,后窗户全坏了,大概是……”
奇汉子道:“怎么?后窗全坏了?”
伙计道:“可不是了,窗户坏了,一条板凳跑到了窗户外头去,看样子像是板凳砸坏了窗户……”
奇汉子高呼一声道:“那大概是昨晚上出了什么事……”
抬头苦笑,接道:“要命,我怎么睡得这么死,一点儿也不知道。”
伙计道:“那大概是您太乏了,这两个家伙还算有良心!”
奇汉子道:“怎么?”
伙计一摊手,掌心上托着一锭银子,他笑着说道:“你瞧,人走了,留下了这锭银子,不还算有良心么?”
奇汉子噪了一呆,摇头失笑,道:“江湖人真怪,小二哥,这锭银子够么?在店里的十几天吃住,再加上那被毁了的窗户?”
伙计忙道:“够了,够了,只多不少,只多不少。”
奇汉子微微一笑道:“那这两个的确还算有良心……”
只听院子里又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步履声,随听有人扯着喉咙连连叫道:“表哥表哥,你住在那间屋子?表哥……”
伙计一怔,道:“这是……”
奇汉子笑了,道,“找我的……”立即扬声说道:“是表弟么?在这儿呢!”
步履声飞快,伙计刚关上的房门,砰然一声又开了,小伙子大虎当门站立,一脸的惊喜色。
伙计又一怔,道:“大虎,是你小子……”
大虎两眼一翻,道:“怎么,有什么不对,你当是谁?”
伙计一指奇汉子,诧异地道:“他,他,这位客官是你的表哥?”
大虎道:“不行么?只许你有亲戚,我大虎就不许有。”
伙计转脸忙道:“客官,我不知道您是大虎的表哥,您怎不早说……”
奇汉子笑道:“小二哥,你现在知道,也不算迟啊。”
伙计笑了,忙点头说道:“说得是,说得是……”
大虎迈步走了进来,一摆手,道:“侍候人的,出去,出去,别老在这儿噜嗦,我跟我表哥要说点体己话,不想让外人听。”
伙计“哈”地一声道:“你小子今儿个算是抖起来了,算你神气,看在这位客官份上,今儿个我听你的,等明儿个你表哥走了再跟你小子算帐。”
大伙儿都是熟人,开开玩笑,逗逗笑无伤大雅。
说着,他带笑走了出去。
大虎跟过去砰然一声关上了门,道;“夹你兔崽子的尾巴。”
奇汉子抬头笑道:“大虎,可记得昨天我跟你怎么说的?”
大虎扭过头来窘迫一笑,道:“就这一回,下回不敢了。”走过来说道:“我来报信儿来了……”
奇汉子忙道:“怎么,事儿成了?”
大虎得意地,一拍胸脯道:“有我大虎出面,那还能不成?”
敢情他吹上了。
奇汉子道:“这么快?”
大虎道:“怎么?快还不好,这不比到了时候还没着落好!”
奇汉子微笑说道:“没人说不好,经过怎么样,能说说么?”
大虎兴致勃勃地道:“当然能,是这样的……”
奇汉子一抬手,道;“咱们是一回生,两回熟,坐下说。”
大虎没客气,也用不着,拉着一只凳子坐了下去,屁股刚触板凳,他便等不及接了口,道:“是这样的,昨天出了醉太白后我没回店里去,心想管他的,掌柜的要骂就让骂吧,大不了叫我卷铺盖滚蛋,能替赵家出点力,我大虎值得……”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我去了镍局,真是一脚蹋出个屁来,巧了,刚到镖局门口,我还没往里张望,就碰见了赵总管……”
奇汉子道:“他也姓赵?”
“怎么不?”大虎道:“他跟赵家是一家人,老镖头的堂弟,五十多了,为人精明着呢,镖局里的事,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都归他管,料理得简直不能再好,老镖头把局里的事交给他,放心得很。”
奇汉子道:“那当然,叔伯弟兄,一家人嘛。”
大虎道:“他人跟老镖头一样好,见人总是笑嘻嘻地,既诚恳又和气,他一见我就问说:大虎,你在门口晃什么,有事么?”
奇汉于道;“你怎么说的?”
大虎道:“我就说了,我说我有个表亲从家里来,闲着没事儿干,镖局里杂事多,你猜怎么着,人家精明透了,我话刚说到这儿,人家就笑着说,正好这几天镖局里忙,人手不够,要不嫌卖力气的事贱活多,就叫你那位表亲过来帮个忙吧,你听,这不就成了么,我可乐了,简直像做梦,真容易,我差点没冲他叩三个头。”
奇汉子笑了,道:“真要说起来,他该冲你叩三个头。”
大虎忙抬手说道:“别这么说,别这么说,人家赵总管是上了年龄的人,我大虎是个毛头小伙子,再说平日也一直受人家的……”
奇汉子道:“大虎,你很难得。”
大虎道:“别难得了,走吧。”
奇汉子道:“走?上那儿去?”
大虎道:“到镖局去走马上任啊,我跟人家说好了么,今儿个一早就带去见人家,现在时候不早,别让人家久等,万一人家等得不耐烦把事吹了,那可就……”
奇汉子一点头,道:“行,我跟你去,咱们就走。”
大虎站了起来,道:“走吧,路上我告诉你件大事,你准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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