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语气里似乎带着埋怨。广忠的心情甚是复杂,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他只是使劲摇了摇头,道:“别多管!我不会听人摆布。我是冈崎城的主人!”
他僵在那里,长吁了一口气,垂下肩膀。
此时,他才清楚地看到了阿久夫人,她和於大的影子重合在一起。当初他曾经责备阿久为何没有嫉妒之心,现在他看到,在阿久的嫉妒、宽容以及妩媚的背后,隐藏着自信。广忠知道自己的深夜来临对这个年长他几岁的女人意味着什么,他已经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心,不由比较起阿久和於大来。
“您不歇息吗?”
“嗯。”
“夜风很冷。”阿久道。
广忠只是点了点头,依然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他看见阿久浑身洋溢着胜利的喜悦,这让他顿时大为反感。若阿久的表情中能多少露出一丝对於大的同情,广忠心里或许会好受些。“听说夫人……”阿久道,“见您到她那里,非常高兴呢。”这不是同情和慰藉,而是在冷冷地炫耀。
广忠又看了一眼阿久,她的影子再次和於大重合在一起,他不知所措。阿久把别人的不幸当成自己的快乐,於大却毫不计较,天真聪慧的她只是静静地等待,忍受着被冷落的痛苦。一思及此,广忠猛地转过身,便欲离去。
“啊?”
同样失望的声音从阿久口中发出。
广忠昂着头,走回廊里。外面很冷,似乎起风了,院子里的松树沙沙作响。
百合和须贺看见广忠回来,很是惊讶。广忠并不看她们,一脸严肃地径自走进内室。
“於大。”他叫一声,便沉默无语。洁白的被褥下露出了一头乌黑的头发,被褥在剧烈地颤抖。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子。“於大,”广忠轻轻弯下身子,道,“对不住,都是我不好。”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声音开始哽咽。“我……我喝了酒,就会胡来。以后我会克制些,好吗?”
被子越发颤抖得厉害,广忠隐隐约约看到了於大的面庞。她的眼已经湿润了,但似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感情。
“莫再哭了,好吗?”
“是。”
“都是我不好。莫再哭了。”隔壁的百合和须贺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两人脸上不约而同泛起红晕,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