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视笑眸如月的女子,他第一次感到迷惑,在征服的过程中,他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原本直行的道路出现分岔,他踌躇了。夜无语,吹来凉风,上弦月斜挂星空,淡淡的光芒洒在叶梢,一只小虫安然的睡着。
「要不要来杯酒?」
等待是漫长的折磨,即使只有一秒钟,也有如度过一年般,不确定能摧毁坚固的城墙,消耗强悍的意志力,让人在时间国度中饱受煎熬。
三十二吋液晶电视屏幕上,已连续十二小时不曾关机,不停地播放大阪空难事件,断成两截的机身冒出浓浓黑烟,它由一开始的烈焰冲天一直到只剩余烬星火,放大的画面总叫人怵目心惊。
一具具焦黑的残骸被抬出,有大人,有小孩,却分不出性别,他们的共同点是烧成炭色,黑得分不清谁是谁。
电视上的跑马灯不间歇地播出死伤名单,只有人数上的增加,并无减少,而且越晚出现的名字生机越小,甚至找不全完整的尸身,残臂断足一一被拾出。空难现场已有不少家属赶至,一个个难掩悲痛地等着认尸,在镜头前捶胸顿足,悲号恸泣,全传到强尼耳中,他红肿的双目泄露心中说不出口的痛。
他比任何人都想飞奔而去,坐上最快飞向日本的班机,以恋人的身份陪伴在他最爱的男人身边,不论生死他都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没这资格,因为他也是男人,对保守的井田家族而言,他们无法接受这种关系,更加难以谅解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谊所带来的杀伤力。
为了他所爱的人,他什么也不能做,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死的是你什么人?」接过八分满的龙舌兰酒,关天云优雅地低啜一口。
「他没死,请你不要诅咒他。」强尼情绪激动,泼洒而出的酒一收浸湿了他的袖口。
「你以为还有生还机会吗?人要面对现实而非逃避。」飞机都烧成废铁了,不可能人还活着。
「死亡名单上没有他,我相信他还活着。」这是他必须坚持的信念,否则他会撑不下去。关天云瞧着他捧不住酒杯、发抖的手,心里大为纳闷,「他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的,非常重要。」甚于生命。
「你们应该只是朋友吧?」他的表现太不寻常,似乎过于在意。
强尼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艰涩苦笑。「没错,只是朋友,他是我十分要好的朋友。」
「但是你的样子…… 」彷佛死了挚爱,悲切入骨。
「你有过为了对方可以不惜付出一切的朋友吗?」他说得哀伤,目光沉重。
「付出一切?」关天云旋着酒杯,低头思忖着。「君子之交淡如水,何须言重。」
以他不可告人的身世,深交的朋友并无一人,顶多是点头之交,谈不上推心置腹,能聊的话题也不多,他从没久留的打算,何必与人多做往来。
「每个人一生中一定会有一个最重要的人,不论是亲人、朋友,或是情人,他们会影响你很深很深,甚至改变你的未来。」他的生命因遇到井田森变得精采,不然他只是听话的傀儡,任由强势的父亲安排他从政,然后娶政治家的女儿,生下继承衣钵的下一代。
「没有人可以影响我半分,我会是世界的霸主。」统领万千子民。
听着他傲慢的宣言,强尼的视线落在他怀里熟睡的娇颜。「小月亮是个好女孩,心地善良又有点傻气,她值得有个好男人来疼她。」
她总是那么乐观,不怕挫折,每天坚强的迎接逆境,把苦难当磨练,任何阻碍视同考验,奋战不休地活出自己的一片天。
更难能可贵的是,她从不喊苦,即使她明知他有能力为她解决债务,但她绝不开口,牙关咬紧靠一己之力,努力还清别人留下的烂摊子。
所以他特别心疼她,希望多为她做些什么,就算只有一点点也行,她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你认为那个男人不是我?」关天云抬眸一陌,目光张狂。
「你是吗?」他不敢肯定。「我会是她的男人,不劳操心。」想从他手中将人抢走,无疑找死。关天云没发现自己的占有欲已超过当初的预料,他当初接近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确定她握有他想要的东西,然后让她爱上他,让他方便取走他要的。
可是越和她相处,动荡不已的心偏移得更远,在不知不觉中,他似乎多了一份在乎,老觉得她的影像在眼前晃动,挥之不去。
「我只问你会伤害她吗?」其它都不重要,强尼唯独坚持这点。
「我…… 」他哑口,说不出保证。
不会吗?
如果她得知他为什么追求她,相信她可能不太好受,伤害是必然的结果。
思及此,关天云的眉头微微颦起,心里不是很舒畅。一个女人罢了,为何会令他、心烦,倡郁难平地想找个人练拳?
万世基业和无足轻重的棋子,为什么他会想到「抉择」这两个字,倾斜的天平明明已显示出答案。
「这些年她很辛苦,从没自己的时间,一天的开始到结束,她始终忙碌着,有时连饭都不吃,省下来的钱替弟弟买双鞋。」强尼娓娓述说他所认识的好友,季双月是他生平仅见最强韧的女孩。当年的季家也曾风光一时,住豪宅,出入名车,仆佣成群,人丁繁盛,富甲一方备受敬重,高官政客争相攀附,好不光彩。
可是受经济泡沬影响,再加上多笔投资失利,昔日的荣景慢慢走下坡,几次周转不灵后,怕拿不到家产的不肖子孙吵着要分家,在宣布破产前,整个企业体已被掏空,一文不名。
雪中送炭者无,落井下石者众,殊不知还有人假借贷款名义卷款而逃,把季家仅存的一点资本也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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