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颤。「你想做什么?」
虽然她早预知了结果,却仍想向上天抗命,希望葬在爱人身边,和久违的故人闲话家常,互道别后离愁。「我要救她。」她的生命原本可以精采万分,却为了他黯淡无光。「你确定?」
「是的。」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动用月光石救人,我们将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机会只有一次。
关天云面露苦楚地看着她,而后低视几无血色的苍白面庞,他释然地笑了。
「历史是无法重来的,不论我们做了多少努力,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也许我做的决定是颠覆天龙皇朝的主凶,可是我爱她,爱到忘记自己是谁,我想留在有她的世界。」永别了,母妃。
夜舞衣幽幽地叹了口气,苦笑地看了自己的白发一眼。
「罢了,既然少主已做了选择,巫女夜舞衣自当全力协助。」她也只能顺应天么叩。
「妳会怨我吗?为一己私心连累了妳。」他知道她也渴望回到过去。她摇头。「从离开的那一天起,命运早做了安排,我多活了十八年。」否则她早命丧黄泉,为救天女和幼主死于乱箭下。「谢谢妳,谢谢妳一路陪着我,没有妳,不会有今日的我。」恐怕他已迷失,失去自我。
夜舞衣没说什么地笑了笑,取出绸布包着的月光石,她不舍的轻抚几下,瞳眸透过无华的石头,彷佛看到繁荣的古城街景,人来人往的百姓驻足摊贩前,与叫卖的小贩讨价还价。
蓦地,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室的白,和现代仪器滴答作响,古今交错的画面让人倍感心酸。
「我要开始了,少主。」
关天云起身,让出床头边的位置,一脸圣洁的夜舞衣走上前,取代他轻握季双月的纤细玉腕。
一阵低吟的古语由她唇畔逸出,时而低转,时而轻回,幽扬迥荡,恍若哼着地方小曲,却给人灵魂澄净的感觉。吟唱的过程中,她不断地将月光石轻放季双月的眼、耳、口、鼻,慢慢移到眉心处,最后又放回左手手心,让她轻轻握住。月光石在吟哦声中产生变化,随着声调高低而散发淡淡光芒,越来越强的光线弥漫全室,将人笼罩在柔美的月光之中。
运转中的机器发出刺耳的哔哔声,灯号快速闪动,咱的一声,柔和光华如雾般往内收,鹅卵大小的月光石碎成灰色粉末。
以为病人发生危急状况的医护人员匆忙走进病房,他们看到的竟是缓缓睁开双目的伤员,正用一口编贝白牙狠狠咬住看护她三天的男人手臂。
「妈!妳快看,草长得好长,我们快把它拔光,不要盖住大石头。」
一对穿着结婚礼服的新人从路的另一端走来,身形相偎地注视一身花童打扮的小女孩,目光温柔的散发幸福光彩。
季双月从医院清醒后一年,能力耗尽的夜舞衣也因身体老化而去世,隆重但简单的葬礼结束了她不平凡的一生,还归尘土。来年三月,享年七十八的季苍山也在睡梦中辞世,他面容安详带着微笑,彷佛有个美好的世界正在等着他,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清明时节扫墓,两座旧坟比邻而居,枯干的花束被鲜花取代,燃烧的香火上告天听,纷飞的冥纸是对亡者的敬意,愿他们都能成仙成佛。
相爱的关天云和季双月并未在出院后立即完成终身大事,顽固的小女人坚持在还清债务后才肯步入礼堂,而且不准她的男人代为清偿,一切靠自己。
转眼间,六年过去了,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
强尼和井田森这对恋人终于鼓足勇气,不顾各自的家族压力,公然出柜在一起,并在美国加州注册,成为一对同性夫妻。
水漾美体中心发展成国际企业,挂名负责人是季双月,而幕后金主,也是最大的股东则是不忍心她太操劳的关天云,强尼和井田森亦是出资者,并将股份转到她名下,当她的嫁妆,正式认她当妹妹。
生下一儿一女的她终于在这一年无债一身清,给了「情夫」正名,让关天云升格为正式老公,并且选在清明节这天完成婚礼。「小月亮,走慢点,别跌跤了。」唉!真顽皮,一点女孩样也没有。「钦!你叫她小月亮,那我呢?」美丽的新娘子嘟起嘴,不满地娇慎。
俊挺非凡的新郎笑着亲吻她鳜高的红唇。「她是我的小月亮,妳是我的大月亮,妳们都是我的,这样才凑成双月。」
「哼!算你会说话,我这次不咬你。」她也笑了,满脸洋溢着被丈夫宠坏的甜蜜。
咬人成习惯的季双月紧握关天云的手,布满牙印的手背就是她的杰作,深浅不一,有新有旧,可见这坏习惯行之有年。
不过他甘之如饴,能见到她为他展露笑容,所有的割舍都是值得的,他一天比一天更爱她。
「我爱妳,关太太。」他目露深情的说道。
「我也爱你,关先生。」她无悔地望着他,眼眉染着眷恋。
「关太太,我女儿可以改姓关了吧?」季绫月虽然也满好听的,可是关绫月更好。她一挤眉,笑得很可恶的说道:「关先生,做人不要太贪心,你已经有一个姓关的儿子,不要再抢我女儿。」占尽便宜的季双月仗着丈夫对她的爱,硬是耍赖地分走一个孩子,让她冠上自己的姓氏。
「老婆,小月亮也是我的女儿。」功劳不能她一人独占。
「嗟!谁理你。」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她才不让他称心如意,整天和女儿腻在一块。
「我爱妳。」他用柔情眼神迷惑她,意图蛊惑她改变心意。
「我也爱你。」她还以更坚决的固执,告诉他― 门儿都没有。
走在两人身后的季君伟已是身高一百七十公分的大男孩,腼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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