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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镂心之情(2/10)

仅只短短的三十六个时辰,他奇迹般地恢复了全部功力。

也在这短短的三天之中,江湖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碧天如洗,万里无云,视界极为清朗。

“玉牒堡”后,第三座峰头之上,人头攒动,俗僧道尼丐俱全,人数在千人左右,虽然有这多的人,但却听不到半丝声息。

每一个人,面上都是沉重万分之色,像有不测之祸随时会临头一般。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向对面一座入云孤峰之上。

叠石峰!

生死大会正在进行,今天,已进入第五天。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也是武林史上空前的一次聚会,各门各派,三山五岳的武林人,都赶来参与。

其中,最令人感到震惊的是原本传言已遭了“死神”毒手的“少林”“丐帮”两门派的掌门人和长老,居然现身参加大会。

生死大会,关系着整座中原武林的存亡绝续,并非个人生死之争。

“玉牒堡主西门嵩”,率手下三十六名锦衣剑士,抱正邪不两立的救世宗旨,在叠石峰头约战“血帖”主人“死神”和“死神”手下近二十名“死亡使者”。

这一场武林空前的决斗,双方约定至死方休,所以称“生死大会”。

所有武林道的希望,全寄托在西门嵩一人身上,如果他胜了,道长魔消,如他败了,“死神”将君临天下。

三十六名锦衣剑士与二十名“死亡使者”的命运,取决于各自的主人,哪一方的主人落败身死,属下自决以殉,这也是约定之一。

叠石峰,孤立云表,峰尖透空,隔峰而望,极为清楚。

今天,决斗已进入了第三天。

此刻,峰头上三十六名锦衣剑士与二十名“死亡使者”,各排一列,分据峰头的两侧,远远望去,像帝王陵寝中的石翁仲一般,挺立不动。中间,怪石棋布,一白一灰两条人影,久久才交换一个照面。

三天两夜不眠不休的决斗,似乎已接近尾声,但鹿死谁手,仍无法预卜。

千余会众,一个个的心弦绷得紧紧的,照样也是不眠不休地观望。

不论谁生谁死,西门嵩这种为武林正义不顾牺牲的武士本色,已赢得了普天下同道的赞赏与敬佩。

这次决斗,较之三十年前“武圣甘敬尧”拼战“九邪魔母”更加险恶百倍,因为这完全是非生即死之斗。

西门嵩与手下三十六名剑士,大有春秋时燕园的太子丹,在易水送别谋刺秦王的剑士荆轲,所吟的“风箫箫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视死如归的壮怀,在武林同道的心目中,是为神为圣的行为。

惊心动魄的场面,在死寂中持续。

倏地

在两条人影一触之际,灰衣人影倒了下去。

“呀!”

惊呼之声如一片雷鸣,每一个会众的血液在刹那间凝固了,心脏也似乎停止了跳动,所有的面色成了死灰。

西门嵩倒下去了,这意味着中原武林的命脉被斩断了。

白色人影,连连晃动,似乎也力不从心,无法再上前作致命一击。

“哦!”

爆发的是欢呼之声,灰色人影竟然又站了起来。

对峙

场面笪归死寂,一分钟有一百年那么长。

足足盏茶光景,灰色人影意外地首先发动攻击。

白色人影,倒下,再起!

灰色人影,上步,再出手。

第四次,白衣人影倒下,不再起来。

又是难耐的盏茶时间,灰衣人影,俯身,双手平举着白色人影,艰难地挪动,到了面对会众这一面的孤峰边缘,一抬手,白色人影如殒星飞泻而下……

欢呼之声,震得四山齐应。

“死神”死了,武林的祸根除掉了。

飞蝗般的人影,向峰下射落,争先恐后地要一睹这绝世魔头的真面目。

更意外的是,叠石峰头那批“死亡使者”并没有照约定自决殉主,纷纷出手发动攻击,三十六名锦衣战士,挥剑迎击……

惨嗥之声撕空裂云,不过,工夫不大,像阵头雨似的猛发疾收。

二十名“死亡使者”在转眼之间悉数被杀。

当一些身手特高的会众登上叠石峰头,“死亡使者”的尸体全已被悉数抛下峰后的绝谷,西门嵩似久战脱力,正闭目垂帘,调息运功。

峰脚怪石嶙峋之中,陈着“死神”面目不辨,血肉模糊的尸体,从峰头被掷落,自无不粉身碎骨之理。

三十六名锦衣剑士,被高举,欢呼雷动。

“生死大会”结束,“血帖”所造成的末日恐怖也结束了!

事实真的如此吗?

这时,在峰后临绝谷的一面,半峰之间,岩石的裂缝里,夹着一条白衣人影,也没有被人发现,事实上这岩缝并非特别突出,从上俯视,的确不易发觉。

这一天,也是甘棠借无上心法,恢复了全部功力的那一天。

几天来,孙琼瑶对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使他刻骨铭心,然而,也使他感到极度地痛苦,他明白对方如此做的用心,但,为了表姐林云,他无法分割自己的感情。

男女之间,情感是独占的,自私的,而且像眼睛一样,不能容半点砂子,固然,有不少人享齐人之福,也有不少明理的女子有容人之量,可是分割的感情,本身已失去了神圣的涵意。在珍视纯情与节操的人的心目中,兼爱是痛苦而不是幸福。

他爱林云,是毫无疑义的。然而使他感到痛苦莫释的,并非孙琼瑶举世无匹的姿色,而是她那份奇情殊恩。

两者之间,的确很难取舍,他不能同时爱两个人,即使,林云与孙琼瑶甘心共事,他也不情愿,何况,两者都是一派掌门千金的身份,彼此很难相容。

他苦苦地思索两全之道,世间极少有两全其美的事,无论如何不可避免的,总有一方受到伤害。

他不能牺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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