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我娘抱着她那犹在襁褓中的儿子逃出了深山,虽然仍被你追了回来,可是被追回来的只是我娘一人,她那襁褓中的儿子却不见了……”
那瘦小黑衣老者截口说道:“那是你异父同母的哥哥!”
“不”,白衣少女抬头说道:“那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那瘦小黑衣老者叹道:“在我没有证明你是我亲生女儿之前,随你怎么说吧,可是你要知道,我视那孩子如己出,一直疼爱备至……”
白衣少女道:“那是我娘一直小心防范着你,并且告诉过你,假如她的儿子受到了伤害,她绝不独生,所以你一直没有机会,也不敢下手,可是我娘看透了你的狠毒心肺,她不得不防范将来……”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乖儿,随你怎么说吧,说下去!”
白衣少女道:“我娘本要殉节的,你知道为什么她一直忍辱偷生么?那先前是为了我哥哥,后来又为了已经怀在腹中的我。”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乖儿……”
白衣少女沉声说道:“董家是所谓武林世家,你自杀了董天鹤冒充了他之后,为求自保,更学了董家每一个人的独门武学,假如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不传授我一些防身的武学?”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乖儿,我要告诉你,董天鹤不是我杀的,其次我要告诉你,你是个女孩子,我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那是我不想让你再介入这血风腥雨的武林!”
“说的动听!”白衣女对前者未加追问,却针对后者冷笑说道:“你是怕我有朝一日,找你索仇!”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乖儿,我若有那意思,我也不会把那‘玉蟾蜍’交你收藏!”
白衣少女道:“那是因为你一宣把我误当成你的亲骨肉!”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便是至死我也认为你是我的亲骨肉,只是你一时相信你娘那意图报复的话,自己不知道罢了!”
白衣少女道:“无论你怎么说,我是不会信的!”
那瘦小黑衣老者苦笑说道:“如今我不勉强你,将来你总有一天会信的,说下去吧!”
白衣少女道:“到了‘金陵’之后,我娘又生了我,如此而已,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瘦小黑衣老者望了望白衣女,道:“你娘没告诉你那至友姓什么,叫什么吗?”
白衣少女未假思索,脱口说道:“没有……”
那瘦小老者目中异采一闪,道:“你娘跟你说了这么多,她会不告诉你……”
白衣少女仍然未多考思,道:“这本是我娘临死前对我说的一个故事,及至她说完了这故事,告诉了你便是那夺人妻子之人,我本是你至友之女后,她老人家便咽了气……”
那瘦小黑衣老者目中异采一阵闪漾,没有说话。
白衣少女忽地目光凝注,道:“我想你不会告诉我你那至友是谁的!”
那窟小黑衣老者忙道:“乖儿,他跟你没有关系!”
白衣少女冷笑说道:“既如此,那告诉我又何妨?”
那瘦小黑衣老者迟疑了一下,道:“乖儿,我可以告诉你,只是,我说的话你肯信么?”
白衣少女摇头说道:“我永远不会相信你的话,你不说也罢!”
那瘦小黑衣老者叹道:“乖儿,咱们父女之间,会有今日这种悲痛事发生,那全是我自作孽的报应,我不会怪你娘,因为她有权这么做,我更不会怪你,因为你无知,也到底是她所生,吃她的奶长大的,可是,乖儿,我绝不能让这种伦理悲痛事演变成千古悲惨恨事,当初作孽的是我,如令拯救咱们父女的也该是我,所以……”
白衣少女截口说道:“别跟我说这些了,我已经把你所想知道的完全告诉了你,你准备从什么地方着手,说吧!”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乖儿,首先我想找你那同母异父的哥哥……”
“不,”白衣少女道:“那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你找他干什么?”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别人你信不过,我要找他来作个证。”
白衣少女道:“你要找他做什么证?”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你听人说过么,骨肉之亲血聚,我要当着他的面把你我的血各取一滴试给你看,让你知道……”
白衣少女道:“这办法很好,你无须再去找他,现在就可以试试!”
那瘦小黑衣老者微微地呆了一呆,忙道:“乖儿,要是现在能试,我何必再去找他!”
白衣少女道:“为什么现在不行,为什么非要找他不可?”
那瘦小黑衣老者道:“这原因很多,一时是说不完的。”
白衣少女道:“反正我今夜没办法睡了,你可以长谈!”
那瘦小黑衣老者目光转动,强笑说道:“乖儿,你就让我站在这门口么?”
白衣少女迟疑了一下,冷然说道:“你可以进来坐,但只此一次!”
那瘦小黑衣老者目中飞闪异采,突热挂下两串老泪道:“乖儿,有这一次我就心满意足……”说着,他举步行进石室。
他这一掉泪,使得白衣少女轿靥上掠上了一丝异样神情,这完全落在那瘦小黑衣老者的眼角余光里,只是他装作不见。
在榻旁那锦凳上坐定,那瘦小黑衣老者举袖拭泪,笑道:“乖几,这是自你娘死后我第一次近你身边,乖儿,你年纪尚小,不会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的……”
这一句话,使得白衣少女娇靥上那异样神情更浓。但,旋即,她又恢复了一片寒霜及冷漠,道:“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谈正事吧!”
那瘦小黑衣老者微笑点头,道:“好的,乖儿,你听着……”话锋微顿,接问说道:“你知道你今年多大了?”
白衣少女道:“难道你不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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