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挤过人群时收到的咒骂。有个男人一步跨到他们前面,但是他的捕获者仅仅是按住剑柄将长剑略微抽出露出一小截寒铁,那个挡路的男人就就溜走了,而一瞬间一条小道展现在他们眼前。骑士跨上坐骑一阵小跑将拥挤的人群甩在身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提利昂依旧能听到班奈罗的声音在身后渐渐模糊,接着就是他的话语激起的一阵咆哮,一瞬间如雷鸣滚滚。
他们来到一个马厩前。骑士下马,狠命的捶门直到一个脸上纹着马头的面容枯槁的奴隶跑来。在他的捕获者叫醒马厩的主人与他就马匹和马鞍讨教还价的时候,提利昂被粗暴的从马鞍上拉下来拷在一根马栓上。与将一个半人运过整个世界的费用相比卖马所得就便宜太多了。提利昂感觉到在不远的将来他的命运会与一艘船联系起来。大概他也成了一个预言家了。
当成交结束,骑士抽出他的武器,盾牌,还有肩上的褡裢询问最近的铁匠铺的方向。事实上那家店也早已歇业,但是在骑士的大喊中还是很快开门了。铁匠瞥了一眼提利昂,接着点点头接受了一把的钱币。“来这儿,”骑士命令他的囚犯。他抽出匕首割开提利昂的绑带。“谢谢,”侏儒一边揉着手腕一边说,但是骑士只是大笑着说,“把你的感恩留给某个受得起的人吧,小恶魔。接下来的你可不会喜欢。”
他说的没错。
那手铐是黑铁的,又硬又沉,若侏儒算是个鉴定家的话,他得说每个足有两磅重,还不算上链条的重量。“看起来我得比所想的更害怕些才对,”提利昂趁着最后几个环被锤紧的同时坦白。每一击几乎都让他连肩膀都震起来。“或者你认为我在这些发育不良的小短腿的帮助下跑掉?”
铁匠没有从他的工作中分心,但是骑士阴暗的笑了笑。“你的嘴更让我担心,不是你的腿。带上镣铐你就是个奴隶。没有人会听你说一个字,即使那些说维斯特洛伊语言的人。”
“这一切完全没有必要,”提利昂反对。“我会做一个听话的小囚犯的,我会的,我会的。”
“那就证明这点,闭上你的嘴。”
所以在铁链完成后,他低下头要紧了舌头,手腕间,脚踝间,手腕与脚踝间都连着锁链。这些该死的东西比我自个儿还重。但是至少他还有口气。他的捕获者可以轻易砍掉他的脑袋,毕竟那也是瑟熙所要求的。没把它弄下来是他的捕获者的第一个失误。在瓦兰提斯和君临间隔着半个世界,而那之间的变数可谓众多,爵士。
接下来他们步行赶路,提利昂在努力跟上不耐烦的大步流星的前进着的捕获者时锁链叮当作响。每当他威胁落后,骑士就会抓住他的脚镣一阵猛拽,于是侏儒便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边。这本会更糟,他还可以用条鞭子抽着我走的。
瓦兰提斯坐落于罗伊达入海的河口处,城市以河为界的两片由长桥相连。城市最古老最富裕的地区在河的东岸,但是雇佣剑士、野蛮人和其他粗野的外族人在那里不受欢迎,所以他们得过桥去西边。
通往长桥的大门是座雕刻有斯芬克斯、人头狮身蝎尾兽(不记得遗憾客谋杀丹尼时是不是用的就是这个)、龙以及其他更奇怪的生物的黑石拱门。在石拱门之外延伸着的是瓦雷利亚全盛时期建造的桥面,它熔岩石砌的桥体下支撑着巨大的桥墩。路宽仅允许两辆马车并行,所以当向东的马车和向西的马车相遇时,不得不减速徐行。
在他们还能前进这点上其实还不错。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后,一辆满载甜瓜的马车和一辆堆着高高的地毯的马车的轮子发生碰擦,导致整个交通陷入瘫痪。甚至步行的人也停下来围观司机间的尖利指责与咒骂,但其实抓住提利昂的锁链在人群中硬是挤出了一条容他俩通行的路。在挤的途中,一个男孩试图偷他的钱包,但只消手肘的一下碰撞便让小偷半张脸都洒满了血。
建筑物在他们两边拔地而起:商店,庙宇,酒馆,旅店,锡瓦斯棋棋室还有妓院。它们中的大多数有三四层楼高,一层叠着一层,顶楼几乎相连。过桥感觉像是穿过一条火炬隧道。沿着桥走是各种商店摊棚;纺织工人们与吹玻璃的、造蜡烛的和卖鱼妇挤破头得向过往行人展示兜售他们的商品还有鳗鱼牡蛎。每个金匠店铺门口都有守卫把守,而每个香料店则有两个,因为他们的商品有两倍的价值。某处不时的旅行者们可以在商铺之间的空隙瞟到一眼他们正在跨越的河流。向北看罗伊达像是一条宽广的闪着星星的黑色绸带,足有君临黑水河的五倍宽。从桥向南看河则变得豁然开朗,与海洋相拥。
在桥中央,小偷扒手的断手像穿在线上的洋葱一样钉在道路旁的铁柱上。有三个头也在列——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的罪行潦草的写在他们下面的板子上。一对覆盖着光亮头盔和银色铠甲上衣的枪兵把守着它们,他们的脸上画着如翡翠般碧绿的虎纹。不时的他们会挥舞长矛赶走那些窥伺死尸的秃鹫、海鸥还有食腐的乌鸦。但这些鸟很快又会飞回头颅这里。
“他们做了什么?”提利昂无辜的询问。
骑士看了一眼牌上的指示。“那个女的是个对她女主人抬手的奴隶。老点的男人被控煽动叛乱与为银女王的间谍。”
“那个年轻的呢?”
“杀了他的父亲。”
提利昂又看了一眼那个腐烂的头颅。为什么,看起来它的嘴唇似乎在微笑。
继续走,骑士停下来琢磨了一下一个在紫色天鹅绒底座上展示的宝石镶嵌的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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