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从不饮酒。亲王也不喝,他有自己的酒——由迈尔斯学士调制,加入了罂粟花汁液,令他肿胀的关节减轻些疼痛。
白骑士喝了,只是出于礼节。他的随行人马如法效仿。参与酒宴的还有亚莲恩公主、乔戴妮女士(LadyJordayne)、神恩城领主、柠檬林骑士、幽灵谷女士(theLadyofGhostHill)……甚至艾拉莉亚·沙德——奥柏伦亲王心爱的情妇——她陪伴奥柏伦到君临,并目睹了他的死亡。阿利欧·何塔对没喝酒的人加以更多关注:戴蒙·沙德爵士、托蒙德·加加兰老爷(LordTremondGargalen)、佛勒双胞胎、达苟士·曼伍笛、狱林堡的乌勒斯(theUllersoftheHellholt)、骨路的威里斯(theWylsoftheBoneway)。如果有谁想搞出点麻烦,可能就在这些人之中。多恩是一片愤怒而独立的土地,道朗亲王对它的掌控并不像理想中那么坚固。他的许多封臣认为他懦弱无能,乐意与兰尼斯特家族和铁王座上的小男孩打一场公开的战争。
他们之中为首的便是沙蛇,亲王已逝弟弟红毒蛇奥柏伦的私生女儿们。三条沙蛇就坐在这宴会上。道朗·马泰尔是亲王中最有智慧的一位,侍卫队长没资格质疑他的决定。但阿利欧·何塔确实纳闷亲王为何要将奥芭娅、娜梅莉亚和特蕾妮从尖塔(SpearTower)的单人牢房里释放出来。
特蕾妮轻声低语反对里卡索的祝酒;娜梅小姐弹了一下手;奥芭娅让侍者添满她的酒杯,然后把酒杯翻倒过来,红酒泼了一地。一个侍者女孩跪下来把泼洒的红酒擦干净时,奥芭娅离开了大厅。片刻间,亚莲恩公主向众人致歉,跟着她离开。奥芭娅绝不会把怒火发向小公主,何塔明白这一点。她们是表姐妹,她们彼此相爱。
宴会持续到夜晚,一颗微笑的头颅犹如主持一般坐在黑色大理石柱顶端。七道菜已经上桌,以向七神和七位御林铁卫表示敬意。汤由鸡蛋和柠檬做成,长青椒酿奶酪和洋葱,还有鳗鱼馅饼,蜂蜜阉鸡,一条从绿血河底里捕捞上来的鲇鱼大到必须由四个侍者一起端上桌。接着是香薄荷炖蛇肉,七种不同蛇类切成大块,用辣椒和血橙甚至是一些毒液——为了给肉更好的风味——慢慢炖煮而成。炖肉非常辛辣,尽管何塔不曾下口,但他就是知道。然后上了冰冻果子露,让舌头舒服点。至于甜点,每位宾客都得到一个纱糖做成的头骨。把糖皮敲破以后,大家发现里面是加了梅子肉和樱桃肉的甜蛋羹。
亚莲恩公主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酿青椒上桌。我的小公主,何塔心想。但亚莲恩已经是个女人了,深红色丝绸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材。最近她在其他方面也有所变化:她为弥赛菈加冕的计划被出卖、被扑灭;她的白骑士在何塔手上血淋淋地殒命;她自己被关进尖塔,与孤独沉默为伴。所有这一切都惩罚着她。不过,还有些其他情况:在她被释放之前,她的父亲向她吐露了一些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侍卫队长不知道。
亲王把女儿的座位安排在他自己和白骑士之间,这是个至高的荣誉。亚莲恩微笑着溜回自己的座位上,跟巴隆爵士窃窃私语,白骑士没有作答。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何塔观察着:一勺汤,一口青椒,一根阉鸡腿,一点鱼,他跳过鳗鱼馅饼,炖肉也只尝了一小勺。不过只那一小勺就让他额头直冒汗。何塔感同身受,当他初次抵达多恩时,辛辣的食物让他的肠子都打结,火焰在他舌头上燃烧。不过那是陈年往事了,现在他头发花白,吃得像任何一个多恩人一样。
当纱糖头骨被端上来的时候,巴隆爵士闭紧了嘴巴,他犹疑地看了一眼亲王,怀疑自己成了被嘲弄的对象。道朗·马泰尔全无发觉,但他女儿注意到了。“这是厨子们开的小玩笑,巴隆爵士。”亚莲恩说,“即便是死亡,在多恩人眼里也一点都不可怕。我真希望您别为此生气啊?”她用指尖摩挲着白骑士的手背。“希望您享受这次多恩之旅。”
“每位主人都给了我们最热情的招待,小姐。”
亚莲恩触摸了骑士用来钩住袍子的别针,特别是上面那双争斗的天鹅。“天鹅一直是我的最爱,在夏岛的这一边(thissideoftheSummerIsles),没有别的鸟儿有它一半美。”
“此地的孔雀恐怕不同意这一点。”巴隆爵士说。
“它们也许不同意,”亚莲恩说,“但孔雀是虚荣骄傲的生物,来回踱步显摆那些浮华的色彩。我宁愿要一只宁静的白天鹅,或者一只美丽的黑天鹅。”
巴隆爵士点点头,抿了一口酒。这一个可不会像他的誓言兄弟那样好勾引,何塔心想。亚历斯爵士外表成熟,内心却是个男孩;这一位却是个真正的男人,而且很机警。侍卫队长只要看看他,就知道白骑士对当下安逸的气氛感到很不舒服。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太古怪,他一点也不喜欢。何塔理解这种感受。多年以前他护送公主初次踏上这片土地时,也觉得多恩是个怪异的地方。在送他前往异乡前,大胡子僧侣曾让他接受过维斯特洛通用语的训练,可是多恩人说话太快,他根本听不懂。多恩女人放荡不羁,多恩红酒有股酸味,多恩食物洒满了奇怪的辛辣调味品。诺佛斯的太阳暗淡苍白,而多恩的太阳热辣辣,日日高悬在蓝天中。
侍卫队长明白,随着巴隆爵士的旅程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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