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醉酒失足或是马蹄之下。死人是拉姆斯的死党之一,矮胖、患有淋巴结核、长相难看的士兵黄迪克(YellowDick)。他的老二是不是真的黄很难确定,因为有人已经切下它,猛力地塞进他的嘴里,牙齿都被撞下来三颗。当厨子在厨房外面发现他时,他的脖子插在雪堆了,老二和尸体都被冻成蓝色。“烧掉尸体,”卢斯·波顿命令,“向我保证你们不会说出此事,我不会让这个故事流传出去。”
然而,这个故事还是流传开来。中午时,大多数临冬城里的人都听说了,许多是出自拉姆斯·波顿之口,他的“男孩”黄迪克已经死了。“等我找到这事是谁干的,”拉姆斯大人保证,“我会剥下他的皮,炒的酥脆让他吃下去,一口一口地。”诺言已经传出去了:谋杀者的名字值一枚金龙。
黄昏时分,臭佬也身在临冬城大厅。同一个屋顶之下,挤满了数百的马、狗、人。地板上全是黏滑的泥和融雪、马粪、狗屎,甚至是人的大便;空气中充满了湿狗、湿羊毛和浸水马鞍的气味,置身于拥挤的长凳之间没有任何舒适可言,除了这里还有食物。厨子们端上大盘的新鲜马肉,外皮烧焦内里还是血淋淋的红色,上面还有烤洋葱和烤萝卜……仅此一次,普通士兵吃着只有领主和骑士才能享用到的食物。
对于席恩被毁坏的牙齿来说,马肉太坚韧了,尝试咀嚼马肉带给他难以忍受的痛苦。于是,他用身上的匕首刃面把胡萝卜和洋葱一起压碎成泥糊作为自己的晚餐;接着又把马肉切成很小的碎块,吸吮每一块然后吐出来。这种吃法至少品尝到了马肉的味道,和一些来自油脂和马血里的营养。无论如何,骨头他是无福消受了,所以,他把骨头扔给狗儿们,看着‘灰杰妮’叼起骨头飞逃,而‘萨拉’和‘柳条儿’在后面追咬她的足跟。
众人进餐时,波顿大人命令阿贝尔(Abel)为他们演唱歌曲。歌手先唱《铁枪》,然后唱《冬季的少女》。当芭芭蕾·达斯丁要求唱些欢快的歌曲时,他给他们演唱了《皇后脱下凉鞋,国王摘下王冠》和《狗熊与美少女》。佛雷们加入一起唱,甚至有几个北方佬一边用拳头猛敲桌子加入合奏,一边吼叫,“狗熊!狗熊!”但是喧哗声惊动了外面的马匹,所以歌手们很快停下来,音乐声也渐渐消失。
私生子的死党们聚集在烛台墙壁之下,上面燃烧一只冒烟的火把。卢顿(Luton)和剥皮人(Skinner)正在掷骰子;格伦特(Grunt)膝盖上坐着一个女人,手里抓着她的乳房;‘为我起舞’戴蒙坐着给手里的鞭子抹油。“臭佬,”他叫道,一边用鞭子轻拍腿肚,像是召唤他的狗儿。“你又开始臭不可闻了,臭佬。”
席恩不敢回应,除了轻轻的一句,“是的。”
“拉姆斯大人想切下你的嘴唇,当它们完成使命之时。”戴蒙说道,一边用破油布擦拭鞭子。
我嘴唇的使命一直在他夫人的两腿之间。这样傲慢的回答不可能不被惩罚。“如你所说。”
卢顿狂笑,“我想他想要它。”
“走开,臭佬,”剥皮人说,“你的臭味让我倒胃。”其他人哈哈大笑。
他快速地逃开,在他们改变主意之前。这些折磨他的人不会跟他到外面。因为外面没有食物和美酒,可爱的女人和温暖的篝火。当他离开大厅,阿贝尔正在唱《春天绽放的少女》。
外面雪下的很大,席恩只能看清身前三尺。他发现自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孑然一身,两边隐现的都是齐胸高的雪墙。当他抬起头,雪花轻触他的面颊,就像冰冷柔软的吻。他能听到大厅里的音乐声从身后传来,现在是一首温柔且悲伤的歌曲。一瞬间,他几乎感到平和。
向前走,他突然撞见一个从相反方向大步走来的人,兜帽斗篷在他身后飘飞。当他们发现互相面对面时,他们的目光短暂地碰撞了一下,那人把一只手放在了匕首上。“变色龙席恩,弑亲者席恩。”
“我不是,我从没……我是铁种。”
“所有过错都是你造成的,你怎么还活在世上?”
“诸神让我活着,”席恩回答,想知道这人是不是那个谋杀者,那个把黄迪克的老二塞进他的嘴里并把罗尔杰·莱斯威尔(RogerRyswell)的马夫推下城垛的夜行者。奇怪地,他并不感到害怕。他给左手戴上手套。“拉姆斯大人让我活着。”
那人看着他,然后大笑。“那么,我把你留给他。”
席恩在暴风雪中艰难跋涉,直到手臂和腿上的雪都结成冰,手和脚冻得麻木。那时,他再一次爬上了内城墙的城垛。在这上面,一百尺高,微风吹过,卷起雪花。所有的垛口都被积雪塞满,席恩必须用打穿雪墙弄出一个洞……只为了看看他在城墙里边不能看到的世界。外墙那里,剩下的只有一个模糊的阴影和漂浮在黑暗中的几点暗淡灯光。
世界不见了。君临、奔流城、派克岛,以及铁群岛,整个七大王国,他曾经到过的每个地方,他曾经读过或是梦想过的每个地方,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临冬城。
他被困在这里,与幽灵们一起。来自地窖的古老幽灵,和他自己制造的更年轻的幽灵:密肯和法兰,‘红鼻子’Gynir,Aggar,严厉的Gelmarr,来自橡子河的磨坊主妻子和她的两个小儿子,还有其他所有人。我的杰作,我的幽灵们。他们都在这儿,他们生气了。他想到地窖和那些失踪的剑。
席恩回到自己的房间。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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