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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6/9)

辞了!”三名黑衣大汉翻身上马,绝尘驰去。

望着鞍上三名黑衣大汉,书生面上浮现一丝笑意,这笑意,冰冷、神秘、莫测高深…

突然腾身而起,划空疾射。

终南,有个死谷。

死谷,在终南西麓,一座危崖之下。

死谷,没明显的出口,唯一的出入口,在隐密暗处。

既有出入口,按理说,就不能称之为“死谷”。

但因这出人口在隐密暗处,知者极少,有形同无,所以一般人以“死谷”称之。

死谷,这名字听来吓人。

真能令人毛发惊然,不寒而栗,裹足不前。

这是名儿可怕。

而事实上,终南山这座死谷也确乎名副其实,是个怕人。

摄人的地方,胆子小的人,一进死谷,谁会两腿发软,直打哆嗦。

不是两条腿不争气,实在是这个地方可怕得够瞧。

谷四周,皆奇陡如削的峭壁,光滑无一物。

绝不像其他山里的峭壁那般,葛藤丛生,青苔遍布。

谷里,同样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有的,只是满地砂石,及几块峻峨鳞峋怪石。

其实,不能说寸草木生,原本有。

那是生于峭壁下端,一个黑黝黝、深不知有几许,人来高的洞口之前,也只有一株半株,但被人连根拔去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这种洞口,有两个,另一个在对面峭壁下端,跟这一个遥遥相对,不偏不差。

一目了然,谷内并没有什么怕人的东西。

无论死人、白骨、毒蛇,或猛兽……

别说没有,连影儿也看不到。

然而,却就那么慑人、怕人。

却就那么能令人毛发悚然,不寒而栗。

却就能令胆小的人腿软而哆嗦。

这说不上理由。

也许,只因为谷内太空了,太静了。

那空寂气氛足能令人窒息!

但要说它使人人却步、裹足,那又似乎有点过分。

现在这死谷中就有人。

而且,还不止一个。

人,在东边峭壁下端那黑黝黝深邃的山洞内。

看不见,可听到话声。

有话声就表示有人。

话声,是甜美、悦耳、动人的两个。“等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见一个人影到来?”

“姑娘!张网捕兽,垂钩钓鱼,这种事儿,急不得,我等了多少年了,不是至今一无所获?那个人,他必然高明、多智、诡满、狡猾,这种人,他会轻易入网上钩的么?”

“这么说,还得等?”

“不错,姑娘,还得等。”

“等到何时?”

“一直等到他来。”

“他一定会来?”

“一定会来。”

“那么有把握?”

“当然,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对姑娘,就是个好例子。”

“别往自己脸上抹金了,那是因为你……我……”

“你什么?”

“不知道。”

“我什么?”

“说不上来。”

言罢一阵低低银铃娇笑。

闻之,能令人心醉。

“我来替你说了吧,那是因为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令你倾心之处,可对,姑娘?”

“对是对!但我觉得你有些儿……”

“什么?”

“不害臊!”

又是一阵银铃乍起。但,转瞬间,笑声歇止。

“说真的,万一他真个高明、多智、诡橘、狡猾,永远不来呢?你这番心血,岂不要付诸东流?”

“不会!经你以南宫夫人形貌多次出现亮相,已经震动了整个武林,他不会不知道,只要知道,他就绝不会不来。他虽高明、多智、诡谲、狡猾,但物极必反,这种人有时候也最容易对付。这种人往往最多疑,我就是利用他这一弱点,让他自己不自觉地蹈网、吞钩。还有,姑娘你该知道,作贼心虚,为求心安,他一定会跑到这儿来看看。”

“照你这么说,他就称不上高明、多智了。”

“不能这么说,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有一山高。”

“又来了。”

“不,姑娘!智慧之为用,虽然在人,但用之以正,则自然益增高深博大,用之以邪,则难免趋于狭小浅薄,此所以邪不胜正。道必胜魔也。”

“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受教了。”

“谦虚是姑娘的美德。”

“言出肺腑,字字由衷,我是说真的。”

“我也不是假话……”

“要来,我真希望他早点来,憋在这地方既闷又难受,这种滋味,我是生平第一次尝到,真……”

“姑娘,义之所在,唯恐后人,万死不辞,再为一个‘情’字,粉身碎骨也甘甜。为你,为他,何妨多忍耐!”

“你敢……唉,谢谢你,姊姊,我羞愧无似……”

“别这么说,姑娘,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连他在内;为了他,你能忍人所不能忍,你能不惜牺牲一切……”

“姊姊,你……”

“妹妹,别掉泪,别……”

结果,她自己也难忍两眼热泪哑声道:“一个无福,一个几生修来,只是他…

…唉……”

蓦地改口轻喝:“妹妹噤声,有人入谷……”

一条淡白人影如电,不知由何处射进死谷。

淡白人影的落脚处,是西边峭壁下的洞口前。

人定,影敛,是个书生。

他默默地站在洞口前,一动不动,直如一尊石像。

但,一袭滞洒、飘逸的雪白儒衫,却无风自动。

脸上起了阵阵抽搐,双唇微微翕动,似在说些什么。可是,除了他自己外,谁也听不到。

须臾,他缓缓抬眼扫视全谷,不放过每一寸地皮。

目光,最后在身前那黝黑、深途的洞口上……

突然,他身形猛震,骇然怔住,脸上的神色,激动而复杂,令人一时很难明白他是些什么感受。

以前没看见,那是他临此伤心断肠地,太过悲伤,太过哀痛,太过伤神,忘了身外的一切甚至于他自己。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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