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兰神情一黯,幽幽说道:“三哥,我看得已经够清楚了。”
南宫逸心头一震,道:“兰姑娘都看到了什么?”
古兰凄婉一笑,道:“三哥可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古家堡’?”
南宫逸陡挑双眉,点了点头:“我听三侠说过了……”
古兰道:“我三师兄他怎么说?”
南宫逸道:“三侠他以为是虚幻仙姑从中搬弄是非、恣意挑拨。”
古兰眨动了一下美目,道:“这是我三师兄的看法。”
南宫逸道:“难道兰姑娘不以为是!”
古兰未答,反问了一句:“难道三哥就以为是?”
南宫逸一时没能答上话,这叫他怎么说?
良久,他只是这么说:“兰姑娘,你知道,我不便说什么……”
古兰笑了,笑得令人心酸:“只要我自己明白就行了,是不?”
并实如此,南宫逸他点了头:“是的,兰姑娘。”
古兰淡然说道:“那么,三哥由这件事,加上他偷习‘归元’武学,还有‘终南’死谷那件事,我看得还不够多么?”
说起来,是够多了,其实,她知道的少得可怜。
倘若她知道得再多一些,她更不知道会怎样呢。
南宫选默然未答,他能说什么?
古兰淡淡一笑,昭腕轻举伯贴身处,取出了那本“归元真经‘”,顺手递给南宫逸,道:“三哥,我由’古家堡‘跑来’华山‘,专为给三哥送这本’归元真经‘,现在见着三哥了,三哥收下吧。”
接着那本微温、犹带淡淡幽香的绢册,南宫逸神情激动,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激和惭愧。
他欠古兰大多了!打从昔年那邂逅时的第一留至今,这笔感情的债,他不知道要如何的偿还,不知何时才能还清。
他本不想接受,可是人家千里迢迢、风餐露行,是为了他;夜登“华山一也是为了要他早一刻拿到”归元真经“,他不能不接受。
那满身风尘,那憔悴芳容,那幽怨神情,那万以深情更令他不忍拒绝!他接受了,以颤抖的心情、颤抖的手接受了,声音有点嘶哑:“兰姑娘,谢谢你……”
古兰笑了,这回突得开朗:“三哥,我说过,不要你谢,只要你明白就好了。”
这话。赚人眼泪。
南宫逸强忍两区热泪,唇边抽搐,苦笑点了头:“我明白,兰姑娘,我明白,可是我仍是那句话……”
古兰娇射一倾,忽地尖声叫道:“三哥,不要说了!我求你,不要说了!”
南宫逸心头-酸,倏然住口。
小事中,立时陷入了一片伤感沉重的静寂中……
半晌,还是南宫逸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改变了话题,那是有意的。
“兰姑娘,小灵他们三个可好?”
古兰缓缓抬起螓首,两排长长的睫毛上,犹挂着几颗晶莹泪珠,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小灵他们三个都是惹人疼爱的孩子,他们三个很好,还要我代向三哥访安,就是吃喝有些不太习惯……”
南宫逸道:“怎么?”
古兰娇靥上浮现一抹发自内心的甜笑:“小虎说,菜辣得他受不了。”
南宫逸忍俊不禁,笑了:“这孩子,真是……”
古兰道:“三个中,数他最直,小灵跟小黑就世故得多,尤其是小灵,他简直像个大人,他三个拿我当他们的……”
娇靥一红,改了口:“对我可真好,既敬又顺,唉!只是我不在堡中,不能照顾他三个时吃穿,三师见又是个大男人……”
南宫逸截口说道:“燕三侠可比我强得多。”
古兰淡淡笑道:“总比不上我们女儿家心细。”
这倒是真的。这方面,哪个男人也比不上女人。
南宫逸又笑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南宫逸突又抬眼深注,说道:“兰姑娘,我突然想起了件事儿……”
“什么?”古兰笑问。
南宫逸沉吟了一下,道:“老堡主有根罕世奇珍犀角簪,多少年来一直簪不离身,这次我到‘古家堡’,怎未见他老人家……”
古兰“哦”了一声,说道:“丢了!我爹跟大师见几年前那次出远门时丢的,我爹曾为此懊恼了好一段时期,怎么,三哥?”
没错,又有了进一步的证明,犀角簪是古啸天的。
南宫逸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随口问问……”
顿了一下,接问道:“在哪儿丢的,知道么?”
古兰摇头说道:“没听我爹说过,只听他老人家说丢了。”
南宫逸点了点头,淡然道:“犀角管举世唯一,百年难求,丢得太可惜了……”
古兰笑、了笑,没说话。
南宫逸沉默了一下,抬眼凝注:“我想向兰姑娘打听一件事……”
古兰道:“三哥只管说,我知无不言。”
南宫选道:“我希望兰姑娘能告诉我无双的下落……”
古兰一惊,忙摇螓首:“三哥,这个恕我无可奉告。”
那惊态,可全落在了南宫逸眼里,他笑了笑:道:“兰姑娘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古兰难掩心中的不安,道:“以三哥看呢?‘”
南宫逸答得好:“我由来相信,兰姑娘不会骗我。”
古兰心下微宽,道:“那三哥就该知道我是前者。”
南宫逸道:“是不知道?”
古兰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双令她不安的目光,点了点头,点得好轻微,“嗯”
了一声。
南宫逸笑了笑,道:“那位虚幻道姑,她知道么?”
古兰又点了点头。
南宫逸道:“她知道,兰姑娘却不知道?”
古兰道:“三哥是说,我该知道?”
南宫逸道:“她告诉我说,兰姑娘知道。”
这是诈,但是他这“诈”用错了。
古兰笑了,好甜、好美:“那三哥就该问她。”
南宫逸俊睑一红,苦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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