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所命,誓不背信。”
欧阳子规闻言之后,脸上方始有了笑容,此时天已大亮,晨光闪射在欧阳易那张丑脸之上,伤痕,残目,望之令人油然生怜,但却仍然能从这丑陋的表面,看到他昔日英俊绝秀的轮廓。
欧阳子规瞥望了一眼,长吁一声自语说道:
“是过分了一些,下手忒煞狠毒……”
欧阳易知道这位武林奇异的怪叟,言下何指,他凄然一笑,那神色,竟使人不再觉得这丑陋狰狞的面目可憎,却越发对下这毒手的人物不谅,因此欧阳子规停下话锋,并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欧阳易独目射闪感激神色,手抚着斑斑伤痕说道:
“老丈不必替我惋惜,下这毒手的人,当时却是一番好意,可惜我觉悟已迟,可怜的是那无辜的真真!”
欧阳易说到此处话锋一顿,恨声转问欧阳子规道:
“老丈可知道他等怎样对她?”
欧阳子规面如寒月,淡淡地说道:
“肢解!”
欧阳易闻言悚然退步,残眉扬飞,试探地问道:
“老丈怎地一猜就中?”
欧阳子规并不回答所问,反而冷冷地说道:
“那‘无影神叟’,非只一身内外功力天下无敌,医术和改容的绝技,更是独步人寰,你既是他的弟子,并已得他所怀三大神功之一的‘云漫中天’经传,自应也是医道高手,怎不将脸上疤痕改……”
欧阳易苦笑一声,摇头接口道:
“士为知己者死!欧阳易知己已逝,本份当死。复仇诗死之人,客貌的俊丑已是不关紧要的事了。”说罢一声喟叹,接着说道:
“老丈每语必中,含意深奥,欧阳易自愧蠢笨,难解玄机,但却知道老丈必系我恩师知友,否则……”
欧阳子规摆手拦住了他的话锋,正色问道:
“你开口闭口仍然称我为‘老丈’,似乎还有些不信我是‘长寿老人’欧阳子规之意,对不?”
欧阳易微笑俯首,略停之后答道:
“欧阳易年虽已过花甲,但却未曾目睹昔日‘子午岭’头,长寿老人的丰神威仪,虽愿相信,却不敢深信。”
欧阳子规并不着恼,闻言点头说道:
“设若我老头子尚未因年老而失去记忆,无影神叟似乎是在你十八岁的那一年,师徒初次分手的当夜,他曾对你很详细地说过,当代武林和江湖上几位绝奇人物的名姓功力暨名望等等。有关我老头子的事迹,你也是那夜才第一次听说,无影神叟当时曾誉我为天下第一奇绝的高手,并说出了我老头子在子午峙头的那点惩制魔崽子们所施展的小手法,这些事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