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荆未入江湖,断然不致与人结有不解仇怨,司徒老贼等自命侠义,却怎忍心对一个无辜女子下手?就算是江湖恩怨甚深,他等必须斩草除根不留后患,难道杀人意尚未足,必须将人生生肢解方消其恨?”
欧阳子规接口说道:
“着呀!你为什么不多想想这内中的道理?”
“不必,迟早见得到司徒老贼。”
欧阳子规不知想起什么,突然转换话题问道:
“你到峨嵋是为复真真之仇,还是为了要进‘不归谷’?”
“晚辈身忖一身技艺恐非司徒老贼敌手,闻言‘不归谷’内,藏有罕绝造极的物件,得之则可天下无敌……”
“谣言传语,你怎地就信?”
“梅三丰古刹取物,是可靠的证明:”
“欧阳易,你为何不说是司徒雷手抄文件之中,泄露了‘不归谷’的机密,才引你前来,”
“晚辈觉得这两种说法,并无不同。”
“既怕井非司徒雷的敌手,故而欲进不归谷觅取藏物,可见你乍上峨嵋之时,未存必死之心?”
“不错,但在熊狒洞中,晚辈彻悟一切……”
欧阳子规不容他将话说完,立即颔首说道:
“好!你既说彻悟了一切,可敢入不归谷一行?”
欧阳易皱眉答道:
“司徒老贼若在谷中,欧阳易必前往!”
欧阳子规沉思有顷,正色说道:
“我老头子本想暂时隐瞒着所知道的事实,如今因你误解司徒雷已深,又因为牵涉到许多恩怨,决定现在将当年你与司徒雷梅浩然结仇的原由,就能够说的部分,先告诉你一些。”
欧阳易眨眨独目,他在全力的提聚精神和智慧,要从欧阳子规的言语中,判断一件自己所怀疑的事情。
欧阳子规面含微笑接着说道:
“你勿须施展狡狯,心意我早已知道,这条冰蚕寒索,怎地由你师父手中变成我老头子所有一节,如今言之过早。我也并非是那司徒雷,你还是静下心来,仔细听我说说你本身已得结果而未解起因的恩恩怨怨吧,记住,莫在中途插言。司徒雷与梅浩然为一师之徒不假,只是他们的授业恩师,生性怪极,曾下严谕,不准他二人说出关系和门户。因此江湖上无人……”
欧阳易忍不住说道:
“老前辈,这不关我欧阳易的事呀?”
“你再插话多口,我老头子可懒得多管了。”
欧阳易无可奈何地点点头,欧阳子规才接着说道:
“梅浩然和司徒雷,曾受师门重恩,行道武林以前,曾发誓言,师门若有差遣,虽悖情理水火不辞!结果在三十九年前的一天,他两人同时接得师门‘信令’,严谕二人在一月之内,赴某处了当一件大事……”
欧阳易似乎又想插嘴,独目微翻,欧阳子规一对寒光闪灼的神目,正盯着他,不由强自按捺住了心中所疑之事。
欧阳子规话锋微顿,接着一声苦笑,吁叹说道:
“你可能猜出他两人师门信令,严谕所办的是什么事吗?”
欧阳易本是极端聪慧的人物,闻言答道:
“莫非和晚辈之事有关?”
欧阳子规点头说道:
“谕令上的词句,我还记得。”
“请示其详?”
“限时一月,至小寒山翠松坪一夫妇独居人家,夫名欧阳易,妻名雷真真,乃极恶之徒,男者挖其左目,残其面容,女的活活肢解!误事误时,当按家法处死,令到即行,不得延迟!”
“如此说来,司徒雷梅浩然是奉令行事了?”
“嗯!奉其恩师之谕。”
欧阳易钢牙一咬,恨声说道:
“欧阳易和这老匹……”
“住口!”
欧阳子规不知何故,面色陡变,厉声喝止了欧阳易。
欧阳易难捺忿怒,话锋一停,接着又道:
“前辈可知司徒雷的师父是谁?现在何处?”
欧阳子规闻言哈哈笑道:
“知道,这人年已百龄,倒还没死,就在峨嵋。”
欧阳易倏地扑俯于地,悲声说道:
“老人家可能指我迷津,这人在峨嵋哪里?”
“你意图何为?”
“杀人偿命,欧阳易……”
欧阳子规蓦地仰天大笑道:
“此人神功已至化境,凭你要他‘杀人偿命’?实在是太不量力,欧阳易,你还是安静些的好。”
“至少晚辈见到这人,可以解破结仇的原由。”
“这样说来还不失聪慧二字。”
“这人在峨嵋……”
“巧得得,在‘不归谷’中。”
“老人家,这似乎忒巧了些吧?”
“天下事尽多巧合,就像你我相逢,岂非也是巧事?真假梅梦生同至峨嵋,岂非更是巧到极点?”
“老人家,不归谷由何处去?”
“司徒雷手抄文件中,曾有暗示,你问我作甚?”
“事固不错,晚辈却须慢慢探路前去,如此必然耗费时日,我虽决定不与仇者中途动手,但却无法阻拦对方复仇而迫我相搏,设若途中相遇,不战不能,若战则违志误事,老人家何不成全欧阳易到底?”
“莫非你至今尚未记熟司徒雷文件上,有关不归谷的方位和路径?否则似乎不必再要我老头子耗费唇舌了。”
“晚辈因有文件在手,故而并未熟记这些。”
欧阳子规至此扬声大笑道:
“欧阳易,你竟敢骗我老头子?”
欧阳易已知多言失误了大事,红着一张丑脸说道:
“晚辈事非得已,望老人家多谅。”
欧阳子规冷笑一声道:
“适才谈及司徒雷‘银盒藏书’之时,你曾骗我说在那假梅梦生之手,彼时你还未曾深信我就是那长寿老人,情有可原,如今再次问及藏书,你却仍然欺我,欧阳易,你叫人怎敢相信?”
欧阳易俯首低声说道:
“我义子身上是有一卷文件……”
欧阳子规沉声道:
“那是膺品对不?”
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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