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厂干过活吗?”吉尼问道。
“老天在上,正是这样。干了一年一年又一年。咱们不谈这个了,好吗?”
“你也是心脏不好?”
“上帝保佑,没有什么不好。咱们敲敲木头吧。”他两次敲击了椅子的扶手。“我的体质可是”
塞利纳走进房间时,吉尼快快地站起身来迎上前去。塞利纳已经把短裤换成了一条裙子。在一般情况下,这样的事会使吉尼很不愉快的。
“真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塞利纳言不由衷地说,“但我必须等我母亲醒过来……你好,埃里克。”
“你好,你好!”
“这钱我还是不收算了,”吉尼说,把嗓子压得低低的只让塞利纳一人能听见。
“什么?”
“我方才想了。我的意思是,每回球都是你出的,我把这事儿给忘了。”
“可是你方才说因为我这些球不用花钱买——”
“送我到门口去吧,”吉尼说,自己先走在头里,也没跟埃里克说声再见。
“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你今晚要去看电影所以需要这笔钱什么的嘛!”塞利纳在门厅里说。
“我太累了,”吉尼说。她弯下腰去捡起她的打网球的用具。“听着。晚饭后我会给你打个电话。今天晚上你没什么特别的事吧?说不定我能上你这儿来。”
塞利纳瞪大了眼睛,说了句,“好吧。”
吉尼推开大门.走向电梯。她按了电梯铃。“我方才见到你哥哥了,”她蜕。
“你见到啦?他有点儿怪吧?”
“对了,他是干什么工作的?”古尼随便问道。“他工作了呢还是在做别的事儿?”
“他刚退下来。爸爸要他重新念大学,可是他不愿意去。”
“为什么不愿意?”
“我可不知道,他说他年纪太大了什么的。”
“他有多大?”
“我也说不清楚。二十四吧。”
电梯门开了。“呆会儿我给你打电话!”吉尼说。
出了楼,她往西走,到莱克星顿街去乘公共汽车。走在第三大街和莱克星顿街之间,她伸手到外衣口袋里去掏钱包,却摸到了那半块三明治。她把它拿出来,把手往下垂,想把三明治扔在街上。但是,她还是放回到兜里。几年前,她足足用了三天,才把在废纸篓锯木屑上发现的一只复活节死小鸡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