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茶水间洗好晾上,然后又把老板办公室花瓶里那束红玫瑰抽出来,硬是一枝枝塞进自己桌上的花瓶里,再打电话给平时相熟的花商,让他十万火急,送一束别的花来。等她忙乎完这些,再给所有副总的秘书发邮件,通知明天会议的事情。
有的副总排不开时间,还得协调,几个电话打下来,大半天就过去了。舒熠回家倒时差去了,她不用照顾下午茶,但明天开会还有些准备工作,新咖啡机送货来了,还有新的咖啡豆,繁星正签收的时候,听见手机“嘀”地一响,是新短信的提醒。
繁星忙完了才看手机,是志远发来的,他回复:“今天晚上见个面?”繁星想了想才发了两个字:“好啊。”语气似乎很轻松,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是沉甸甸的。临近下班时分,繁星趁人不备,悄悄走到宋决铭的办公室,左顾右盼了一下,这才小心地敲门。
“请进!”宋决铭的办公室里面,跟舒熠的办公室完全是两种风格,堆满了各种东西,偌大的桌子上铺着各种图纸和报表,简直连放杯子的地方都没有。果然,繁星发现茶杯竟然放在窗台上。她知道老宋不让秘书收拾屋子,怕收拾后他自己反倒找不到东西,但乱成这样,繁星只好目不斜视视若无睹。
老宋一看是她,不由得眉开眼笑。繁星赶紧把饭盒从包里掏出来,见桌子上铺得连针都插不进去,只好小心地将饭盒搁在窗台茶杯边,说:“宋总,我是过来还您饭盒的。”老宋问:“要不晚上一块儿吃饭吧,在三亚就说吃饭,那不你一直忙没吃成。
”繁星说:“我晚上约了人。”老宋不假思索地说:“那我开车送你!”繁星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去的那个地方特别堵车,我打算搭地铁。”老宋问:“那我陪你坐地铁!哎,你不知道,当年我们租的那个房子特别便宜,特别破特别旧,可是有一点好,离地铁站特别近。
而且那时候地铁便宜啊,两块钱随便坐!我每次写不出来论文,或者实验有个什么问题想不通了,就刷卡去坐地铁,就在地铁里面一趟一趟地坐。那时候地铁人也少,经常整个车厢就几个人,空荡荡的。特别有用!在地铁里绕十个八个圈子,什么都想通了!
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特别喜欢坐地铁。”繁星只好微笑着说:“我是要去搭晚高峰的地铁,可拥挤了。”“所以我才要陪你去,不然你被人挤到了怎么办?”话说到这地步,繁星觉得不能不解释清楚了。“宋总,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谈恋爱,所以…
…”“明白明白!”老宋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呢,繁星,这不影响我陪你坐地铁吧?这是护送,是绅士风度!你看你有时候出差,舒熠还会帮你拎箱子对吧?你一个人去挤地铁,我于心不忍。”技术宅男轴起来,简直不可理喻。
繁星说:“您挺忙的,真不用陪我。我不坐地铁了,我叫个车过去。”老宋说:“那还是我开车送你吧,你就当我是专车司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繁星急中生智:“宋总,真不用了,我想起来正好有个文件送去给舒总,顺路,我让司机送我就行了。
那地方离舒总家很近,地铁就一站路,我走过去都行。”老宋有点犹豫:“你真给舒熠送文件?”繁星诚恳地点头。老宋有点蔫蔫的,终于说:“那好吧。”繁星倒也没撒谎,有个文件要舒熠签字,而且催得很急,但她回复对方得等舒总从美国回来后,对方也答应了。
没想到舒熠提前回来了,繁星决定还是拿去给他,也不算假公济私。舒熠住的地方离公司不远,平时开车也就十几分钟,但晚高峰堵车厉害,走走停停半小时才到。繁星来过几次CEO家里,都是跑腿送文件或者别的公事,知道他一个人住,特别清静。
这小区管理很严格,访客在大门外登记并按门铃。结果按门铃久久没有人应,舒熠不在家,繁星看着文件水印一溜儿的绝密字样,于是重新锁进自己的公文包。心想白跑一趟,还是明天办公室找他签吧。她让司机下班回家,自己迈开腿,直接走去一站路外见志远。
每次餐厅都是繁星订的,这次也不例外,她特意挑了个略贵的地方,一来是安静,方便说话,二来是觉得哪怕要分手呢,这不好聚好散,得谈清楚了。志远比她到得早,她略歉意。“抱歉,临时有工作,所以迟到了。”志远倒比从前客气,很有风度地说:“没关系,我也刚到。
”两个人拿起餐牌细看,志远问:“你想吃什么?”繁星其实并无食欲,而且志远向来不在这上头用心,认识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繁星随便点了牛排,志远也草草点了些东西,侍者退走,两人反倒无言以对。繁星想想还是先开口:“对不起,三亚的事情,我很抱歉。
”志远说:“没什么,我也处理得很不冷静。”繁星说:“叔叔阿姨那里,麻烦你再帮我道歉,我爸爸喝了酒就变成另外一个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志远说没事。短暂的沉默。菜来了,先是前菜,一点点沙拉,放着小小一片鱼,繁星用叉子拆着那片鱼,一缕一缕,好像思绪一般,是断的、乱的。
志远也只是沉默地喝汤,两个人的餐具都极少发出声音,繁星越发觉得这儿安静可怕。繁星决定鼓起勇气开口,正在这时候,门口突然有人走进来,志远抬眼看到,连忙放下刀叉站起来打招呼。“师姐!”繁星一扭头,只看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穿着白色的裙子,挽着大衣,大波浪卷发,眉眼精致得像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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