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宋习惯了有自己做后盾,单打独斗,他肯定不行的。不知道今天律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消息。他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狱警已经打开门,带了探视的人进来。打头的人还是律师,但鱼贯而入的,除了公司的冯越山、李意,还有高鹏,走在最后面的是繁星。
她看上去没有在法庭上那么焦虑了,但还是双目闪闪,似乎含着泪光。他本能地站起来,狱警也没有阻止,律师还没有说话,繁星已经走上前来,舒熠这时候也有点肆无忌惮了,他用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上前来搂住他,然后,就踮起脚来,深深地吻他。
所有人目瞪口呆,高鹏只觉得“咔嚓”一声,顿时觉得自己心都碎了,还是碎成粉末补都补不起来的那种。这个吻忘情而缠绵,舒熠觉得这个吻是甜的,带着她特有的芳香气息,还有热带水果浓腻的甜味,又觉得这个吻是苦的,这么多天来的煎熬与相思,让两个人受尽了折磨。
他想不要紧啊,我还有繁星,哪怕真的要坐牢,哪怕真要在异国受这种失去自由的漫长煎熬,她也绝不会离我而去的。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律师都不敢说话了,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舒熠的脸色。冯越山其实也惊呆了,但这种场合下,高鹏垮着一张脸,李经理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自己就不能不说话了。
不然,这难得的探视机会,岂不白白浪费了。冯越山只好咳嗽一声,说:“舒总,这些日子也难为繁星了,是她找到参议员游说,我们才获得了这次探视机会,主要还是跟您见见面,好安心。”舒熠非常磊落,说:“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
”他身处囹圄也非常从容,洒脱得好像自己不是在监狱的接待室,而是仍旧在公司主持会议似的。冯越山不由得就觉得放心很多,舒熠个人有一种魅力,是创业过程中树立起来的整个团队对他的信心。每次濒临绝境的时候,他总有办法拯救公司,所以冯越山一见到他,尤其见到他这种从容的态度,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舒熠一定有办法解决目前面临的困难。
大家轮流跟舒熠聊了一会儿,探视时间有限,所有人都很抓紧这个机会,舒熠布置了一下公司紧急状态下的工作,又跟律师聊了几句,时间很快就到了。大家一起向舒熠告别,繁星除了最开始冲上前来吻他,甚至没有再跟他说一句话。
她只是微笑着注视着他,舒熠朝她点点头,目送着他们出去。他们刚走出监狱不久,就听到凄厉的鸣笛声,然而不是警车,是一辆911急救车,正在快速驶入监狱。繁星最后一个上车,从容地坐下,拿起纸巾擦去嘴角的果汁渍。
高鹏觉得哪哪都不对,总觉得她好似刚刚偷天换日的小狐狸,脸上露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狡黠笑意,尤其看到那辆911急救车的时候。他问:“祝繁星,真看不出来,你……”他本来想问你竟然跟舒熠是这种关系,但话到嘴边,总觉得有失风度,只好硬生生拗过来,变成一句闲话,“你刚才进监狱之前,为什么要在车上吃芒果,还一吃吃了三个?
”那么大的芒果,他一个大男人都吃不了三个,当时她吃得多艰难啊,简直是硬撑,还吃得满脸都是,都不用纸巾擦一擦,他百思不得其解。真要跟舒熠是情人关系,她都不收拾打扮好了去见他啊?嘴角都是果汁,好看吗?繁星说:“舒熠芒果过敏。
”高鹏想了三秒钟,才拍着大腿叫绝。“祝繁星,你让我五体投地。”是真的,这辈子他还没这样佩服过谁,她这机灵劲儿,没得比了!旋即律师也反应过来了,他大声夸赞繁星,并问她从哪里得到的灵感。繁星不好意思地说自己看了好多天的美国法律案例,发现有一例是因为犯人严重过敏所以监外执行,就想到这个办法试一试。
一行人也不回酒店了,掉头去法庭,律师果然等到监狱方面打来的电话,舒熠因为严重的过敏,送医院了。律师向法官紧急申请,这必须保释,当事人体质特殊,监狱方面无法提供良好的防过敏环境,危及当事人的生命。他是犯罪嫌疑人,然而他的生命权现在得不到保障,律师好容易抓到这个空子,巧舌如簧,火力全开。
法官本来就非重大恶劣案件却不能保释这一特殊状况,承受了很大舆论压力,被指责有种族歧视的嫌疑,再加上收到医院的报告,顿时就宣布以五千万美金的高额保释。虽然保释金额特别高,可高鹏为了救出舒熠,立刻就调齐了头寸,心想自己卖了舒熠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他好意思再为难自己吗?
好意思再跟自己争东争西吗?起码在自己研发团队遇上事的时候,找他帮忙也能找得理直气壮了吧!舒熠在医院里躺了三天,本来美国的急诊就是活受罪,他又不是车祸外伤什么的,医生看了他一眼就没再管他,把他撂在那里直到半夜,舒熠肿成一个猪头,差点引发肺水肿导致过敏性休克,夜班医生处理完了真正十万火急的病人,这才看到他,给他开药打针。
等他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律师已经办妥了保释手续,都没再进监狱转一圈,直接从医院到法庭,宣布被保释了。所有人都到法庭来接他,大门外还有记者,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保护着舒熠离开,没有接受采访。一上车,舒熠就伸开手臂,将繁星紧紧地搂在怀里。
繁星眼泪这才掉下来。她本来不是爱哭的人,但是到美国来已经哭了好几次了。每一次都是因为心疼他,她摸索着他手背上的透明医用胶带,那是针眼,他瘦了许多,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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