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大约五米长而已。
和子走到这里时,迎面来了一个女子,头上包着红色头巾。低着头走过来。看到这女人,和子心中想,男子公寓的女客今夜又来了。这女人穿着红色的粗横条纹薄毛衣和绿色裙子。手里抱着脸盆,毛巾挂在脸盆上面。
这女人碰见和子,仍然低着头走过去,可能是从外面来的人在这里洗澡感到不好意思吧,这是少见的神情,第一次遇见这种女人。
洗澡的费用是房子的租金以外另收取的。此外,各楼收拾垃圾的费用、或走廊、厕所、洗衣处的清理工作,每天由打杂工人处理,这个费用加上洗澡水的费用,每月每人分摊三千元。因此,外面来的人等于是免费洗澡。
和子对刚才遇见的人产生几分厌恶感。本来很高兴地期待着今夜可以痛痛快快洗个设有被那些女人弄脏的干净的澡。她以为周六和周日的厌恶感。只有今夜周二是可以避免的。
刚才交身走过的女人面目,她没有看清楚。但她内心正在思付,又来了一个新的了。明天得赶快把消息告诉邻居江藤美也子。
她打开浴室的门,门进去的地方是脱衣处,沿着墙壁有一排存放衣眼的架子。和子进去时。一套绿色衣服折得好好地放在架子止的一格。裙子是细褶裙。
地上一双黑色中跟鞋,鞋面缀着骆驼色蝴蝶结。
看到这些。和子内心说:啊哈!是二楼二○九号室村濒妙子的女性朋友。因为从衣服和鞋子的特征就可以看出。
村濑妙子是十年前死了丈夫的寡妇,她在一家著名的裁缝学校担任教师,收入相当多。皮肤黑黑的,但五官端正。脸形凹凸分明。不过,由于她瘦削,所以给人以枯干的感觉。
她很得意白己是现在这位校长的第一届毕业生,她说她自己有一所独立的裁缝班,可是却被校长硬留在母校任教,其实她是在毕业后十五年才回到母校。
这位村濑妙子和六十二岁的外交官寡妇栗宫多加子炫耀自己方面。正好是一对。栗宫多加子夸耀的是对伦敦、巴黎、维也纳的回忆,与知名人士的交游。村濑妙子引以自豪的是与学生家长之中的著名人物来往。可以说,栗宫多加子是往昔古色古香的豪华,村濑妙子是现代的华丽。
当然,住在这里的人对村濑妙子不能说没有反感,大家背后对她的批评是:好讨厌。比起来栗宫多加子的谈话多半是战前好时光的回忆。不过,依靠娘家方面的津贴而生活的老人,等于是被送入了养老院,所以大家对她的反感比较少。
现在,和子看着这套绿色衣眼,一面脱下自己的衣服,尽量放在远一点的架上,然后拉开浴室内部的玻璃门。里面只是冒着薄簿的水汽,其他什么也没有。浴室内部的面积大约六坪。浴池柜靠窗那边,大约占了三坪,贴着瓷砖,略呈长形。
和子心里打着问号。有一套衣服脱在外面,里面应该有人才对。可是,不论浴池壁面,或浴池外面的镜前都看不见人影。
浴池上面的旋转窗稍微开着。
这时候大约十一点五分钟前。按照惯例,十一点半管理员就来把浴室的门下锁,第二天才放掉浴池的水,同时清洗。
由于刚才一个陌生女人交身而过,和子相信在她进来以前,在浴室里面洗澡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衣服还脱在架上的村濑妙子的客人。
这位客人老实说,和子也不曾详细看过,她的身材与妙子差不多,瘦瘦的,总是略低着头走进二楼的二○三室。她来到的时间都已经很晚,据说不曾在十点钟以前来访。村濑妙子的房间是在二楼冼衣处紧邻,在二楼走廊看过她的背影两三次。她似乎是个十分谦虚的人。这是和子第一次在浴室看见她的衣服。
这是一个谦虚的人,说不定躲在最旁边的角落洗澡。
和子内心想着。不过,灯光虽然幽暗,浴室究竟也不大,有没有人在里面。应该一下子就可以看出来。
奇怪?和子心中打着问号。这是很不礼貌的想象,浴室旁边附着厕所,这位客人也许是在厕所里面,因为有人进来,觉得不大好意思出来吧?内向的人可能就是这样,真可怜。和子一面进入浴池,一面打算尽快地离开。
水已经微温,但泡到脖子。仍然感到很舒服。这时候,听见外面的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在脱衣处。
片刻后,玻璃门开了。
“晚上好。”沙沙的声音说。
回转头。看见了栗宫多加子。虽然已经六十二岁,全身仍丰满富于弹性。光看到她的身体。想象不出年龄这么大了。肤色也相当白皙,毕竟她是出生于上流社会。
“晚上好。”和子也泡在水中招呼说。
多加子彬彬有礼地进入浴池。
“服部小姐,你今晚洗得好晚啊。”多加子先说。
“是的,因为加班,这么晚才回来。”服部和子回答说。
“哦,原来如此,那真辛苦。”
“栗宫太太,你怎么也这么晚才洗澡?”和子问。
“是啊,你知道,为什么吗?今天我到日本桥的三越百货公司去买东西,那里的贩卖部主任都认识我,一个个都赶过来找我谈话。这时候,高仓先生。喏,就是从前的伯爵,他的太太刚好从那里经过,她说:”哎呀,栗宫太好久不见了。‘后来我接受她的邀清,到目黑的雅叙园去了。“
栗宫多加子上流社会的话匣子又打开了,和子闷闷不乐地想着,附和地说。
“哦,原来如此。所以才弄到这么晚?”
“是的,谈起从前的事,谈得太起劲了。”显然要开始在浴泡中长谈了。“你知道吗?我们一谈就谈个不完。高仓太太从前也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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