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竖立在那里的牌子上的说明。远处只有弯腰在麦田里干活的农夫,附近除轮香子外再无他人。
这座上古时代小屋的旁边,也长着低矮的树木,满枝头的小白花仿佛就要挤落坠到地上。
小屋的入口敞开着,轮香子想观赏一下内部。里面很暗,虽然心里感到有点紧张,她还是毅然迈步走了进去。屋内地面低于外部,这是竖穴的构造特征。
从明亮的外部突然走到小屋里面,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浑身骤然感到一阵凉气袭人。
里面好象也挂着一个什么东西,轮香子想看个究竟,等着眼睛习惯下来。这时,突然发现有个东西在黑暗的角落里动了一下,轮香子吓了一大跳。
是个野兽躺在那里吧?轮香子禁不住就要大声喊叫出来了。
“对不起。”
已经坐起来的对方先开了腔。轮香子以为是个乞丐或流浪汉,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想要逃出去。这时,好容易才习惯下来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年轻人的黑影。刚才他好象是用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当作枕头的。
“对不起。”对方又一次说道,“您是这里的管理人员吗?”
二
对面站起来的男子,看样子有点惶恐,正急忙要把白色的帆布书包挎到肩上。
轮香子松了一口气,继而又感到有点过意不去。
“我不是管理人员。”她否认道,“只是一个参观者。”
轮香子看到,这个男子突然放慢了自己的动作。在小屋入口处射进来的一窄条光线的反射下,他的面庞已经模糊可见。和听到的声音一致,他是个青年男子。
“这我就放心了。”青年说,“以前曾被管理人员狠狠地训过一顿呢!”
“哎呀,这里面不许进吗?”
轮香子向四周环顾了一圈。
“不,我是躺在里头的。”青年轻轻地笑了,“不是在这儿。由这里稍向南,有个叫茅野町的镇子,那儿有一处尖石遗迹的竖穴,是个很有名的地方。两个星期前,我曾钻进那座竖穴里躺着,被发现了。”
“您有这样的兴趣……啊,您是从事考古学的吧?”青年讲话开朗起来了,轮香子也不由得这样向他发问道。
“也并不是在学习考古。与学问、兴趣毫不相干,我只是喜欢到这些地方走走。”
眼睛已经习惯了小屋里的昏暗,轮香子完全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他头戴登山帽,身着工作服,下穿扎住口的西服裤。一手里提着书包。书包恰象乡下小学生挎在肩上的那种。
喜欢象乞丐似地躺在这种地方,这究竟算一种什么样的情趣呢?轮香子心里捉摸着,默默地站在那里。
“我躺在这里,让您受惊了吧?”青年问。
“嗯。差点吓得跑出去。”
“哎呀,真是……太对不起了!”
青年摘下登山帽,鞠了一躬。
“没什么。已经没事了。”
轮香子点点头,表示回敬。
“小姐是学习考古到这里来参观的吗?”
“不。我来这儿只是出于好奇。”
“对不起,您是东京人吧?”
“是的。到诹访来玩,别的没什么好看的地方,所以才好奇地到这里来瞧瞧。”
“啊,这太好啦。怎么样,觉得凉了吧?”
“嗯,已经习惯了。刚踏进来的时候,觉得有点凉。”轮香子讲了切身感受。
“与外面的气温差三度左右。不过若是冬天,却比外头暖和呢!”
青年用手指着地中央挖的坑,说:
“这是炉灶的遗迹。那些上古时代的人们,就在这里面点上火,烧着用弓箭猎获的野兽或湖中的鱼,全家人一面吃一面欢快地说着话哩。”
“您对这些古代的事情很有兴趣吗?”
“不知为什么,我喜欢古代人的生活。若不象我这样睡上一夜的话,只凭看上一眼是不可能懂的。”
“睡一夜?”轮香子提高了声音,“这么说,您是从昨晚就住在这儿的罗!”
“不,不是昨晚。我是今天一大早从东京到这里来的。”
“啊,您是东京人?”
这次轮到轮香子来问这句话了。
“嗯。因为今天是星期天,明天是节日。”
原来如此。轮香子也意识到了,这两天是连休。从学校毕业后,对星期几的感觉导经迟钝了。
这么说,这位青年是学生?不,着来不象学生。身上有一种很老练的稳重气派。大半是已有工作的人了,而且还是刚刚参加工作的。
“您休假的时候,总是特意从东京到这种地方来躺躺吗?”轮香子以略带吃惊的口吻问道。
“不,不一定只限于躺躺。”青年的声音里略含着笑,然后提议说,“我们还是到外边去吧!”
刚到小屋外面,光线异常耀眼。蓝天和鲜绿更加分明。全身都暖洋洋的,轮香子知道这是从温度略低的竖穴里才出来的缘故。
来到外面产生的新印象,并不仅仅是自然景色。青年果然不是学生,估计大约有二十七、八岁的光景。虽然有帽沿遮着,仍能看出他是浓眉大眼,迎着阳光的皮肤倒并不很白。
青年以不无顾虑的目光凝视着轮香子。在她的经验中,这不是那种需要慌忙躲开的视线,而是一种悠闲打量的眼神。
青年很自然地移开极线,把身体转向复原的竖穴住宅。
“我们接着往下讲。”他把手放到挂在肩上的很不讲究的帆布包带上,“躺在这个竖穴里,有时会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呢!觉得自己好象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别人都出去狩猎了,只有我留下来看家。”
轮香子笑了起来,但是从他的话外音里,知道了一个情况。这句话,在小屋里原本也可以讲的。之所以要把她带到外面来,是青年有意避开两人单独呆在圆形的昏暗住宅里。和他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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