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都会有宴会。而且,这些宴会往往都在一流饭店举行。
过去,轮香子从来没问过这些宴会举行的地点。可是,方才看到“津之川”火柴:,这才知道爸爸也在利用这家饭店。
“喂,你怎么啦?”爸爸招呼呆立不动的轮香子。
轮香子惊觉过米,急忙说:“没什么。爸爸若是疲乏了,我给您烧杯咖啡吧?”
“好,来一杯吧!”会爸毫无觉察地吩咐道。
轮香子走进厨房,没有叫女用人动手,自己煮起了咖啡。在等待咖啡煮具中茶褐色的咖啡水沸腾的过程中,印有“津之川”三字的火柴一直都没有从她眼前离开。在通常情况下,即使出现这类东西,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可是,佐佐木和子在电话里讲到的情况,却始终执拗地影响着她的情绪。
本来,那位姓结城的绅士是否出入于“津之川”,这都是无所谓的。然而对眼下的轮香子来说,这个问题就不能置若罔闻了。她无论如何也觉得心里平静不下来。
轮香子很想向爸爸问问“津之川”的事。可是,现在就来问这件事,还多少有些恐惧感。“津之川”是第一流饭店,这点是清楚的。现在她脑海里产生了一种预感,觉得“津之川”好似一家具有某种不寻常气氛的饭店。爸爸往来该饭店这件事,使她感到爸爸身上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味道。
轮香子把咖啡送到爸爸跟前的时候,“津之川”火柴仍然原封不动地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想下决心向爸爸询问一下“津之川”的问题,但是,却有一种东西压抑着这个念头,使她拿不出勇气来。倘若把这种“东西”表达出来,那就是一种所谓“不祥的预感”。
“轮香子。”爸爸啜了一口咖啡说,“今天边见来这里,立刻就回去了吗?”
“没有。我请他进来坐了一会儿。”
轮香子觉得爸爸的目光仿佛要着穿自己心思似的,心不曲得突突地跳了起来。
“嗯。”
可是,爸爸却满脸现出微笑。
“说了多长时间的话才回去的?”
“三十分钟左右吧。”
“讲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爸爸眯起眼睛问道。
爸爸对边见很有好感。爸爸向自己提出这类问题的心情,轮香子大体上也是心中有数的。
“没有,并没有谈计么。况且,我本来就没那么多话可说。”
轮香子一直没有说出拜托边见的那件事。
这时,大门外响起了停车的声音。
“妈妈回来了!”
轮香子勿匆离开爸爸的书房。到大门口的时候,妈妈乘坐的那辆汽车的灯光已经消逝了。
当天晚上,轮香子又听到了爸爸和妈妈的口角。
这次也是很不凑巧,轮香子当时刚好从走廊里经过。话音是从爸爸书房里传出来的。爸爸和妈妈谈话的语气很不寻常,跟轮香子前几天早晨听到的完全一样。
谈话的内容仍然听不真切,只是妈妈的语调比较高,爸爸的语气则是在平息妈妈的话。突然,声音里出现了自己的名字,这使得轮香子再也没心思停在那儿了。
“如果你不想穿的话……”这是爸爸的声音,“让给轮香子不就行了吗?”
“轮香子也穿不得的呀!”妈妈这句话的声音特别高。下面的情况就不得而知了。轮香子回到房间里捂上耳朵,好象有一股不吉祥的风在家里呼啸着。
轮香子想象不出爸爸妈妈争吵的原因。大概是父母有父母不想让孩子知道的秘密吧!
轮香子没有理由去问这件事。前几天早晨,妈妈面色苍白,但并没有把那件事告诉轮香子。
可是,由于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自己的名字,轮香子现在才知道,在父母的争吵中,自己已经有份了。她根本无法弄清,在这次纷争中,自己究竟处于什么位置。
然而,使轮香子不禁大吃一惊的事在第二天发生了。
当时妈妈又没有在家。轮香子走进妈妈房间找东西时,看到橱柜上放了一个崭新的西服盒子,因为这是过去从来没有发现过的东西,她便毫不介意地拉出踏台登上去,打开那个盒盖,向里面瞧了一下。
那是一件崭新的淡茶色的水貂大衣。妈妈过去根本没有这种东西。而且,轮香子也从来没听妈妈提起过这件新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