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竟有了相好的男人啦!
结城眺望着漆黑的空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三
结城睡到快中午才起床。
“您真能睡懒觉呀。”女人烤好面包,连着牛奶一起送来了。
结城来到这个家里,是在昨天深夜。因为酒喝过了头,最后是晕头转向地乘汽车到这里的。他本想暂时不到这里来的,而结果却好象是由于醉酒才迷路闯进来了。
女人很高兴。可是,结城一进家门,立刻就象倒了根木头似地睡了过去。他迷迷糊糊地记得是女人在床铺上给自己脱去了衬衣和裤子。直到睡醒为止,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结城颇不痛快地嚼着烤面包。
“今天可以从从容容地呆一天了吧?”女人从一旁探过头来问。她一大早就浓妆艳抹地打扮起来,为的是让一夜没睁眼的结城看看自己的容貌。衣服也换上了华丽夺目的。
“那可不行。”结城淡淡地说,“我马上要出去的。”
“啊呀!”女人瞪了他一眼,“那么,今天晚上怎么样?”
“大概不会到这儿来了。”
女人应了一声“是”,把拧干的毛巾递给他。
“最近全没指望了吧?”
“那倒不一定。因为太忙啦。”
“昨晚您在哪儿饮酒来着?简直睡得象块石头。”
结城没搭理她。仍旧绷着脸沉闷不语。他用毛巾擦过手,胡乱地摔开,然后站了起来。
“您就出去?”女人死了心,尽管满脸扫兴的样子,结果还将帮着男人作准备。
“喏。”她拿出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说,“您裤子里的手帕洗好了。上面全是口红呀。昨晚在哪儿了?”
结城不动声色,没有回答。他面朝镜子试着领带系得是否合适,表情十分冷漠。女人以热烈的眼光注视着他的脸。
“我也和您一块儿去吧。”结城没有作声。
“行吗?到银座。”
结城口里“啊”了一声。于是女人急忙重新整装,吩咐女用人叫出租汽车。
结城面色苍白,坐进车子里也紧绷着脸,一声不吭。
“饮酒过度会中毒的呀。”女人握住他的手,用衣袖遮住,“今后还是少喝点吧!”
结城挣开女人的手,从口袋里取出香烟,依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吐出一口烟,茫然地注视着外面飞驰而去的景色。
“去公司吗?”
“嗯?”结城第一次答了腔,“我正在考虑到什么地方去。”
“真坏呢。是去昨晚女人那儿?”
结城没有反应。眼皮也不眨一下。女人等不及了,自己贴到结城身上。
“嗯?”她在耳边悄悄地说,“今晚您来吗?我太没趣啦。您好长时间都没理我了。”
结城用臂肘轻轻把她推开。
“恐怕不成啊。想玩的话,你可以随便嘛!”
女人伸过手指,把结城的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很不痛快地擦着了火柴。
汽车驶进了银座的大街。
“求求您。”女人屈服了,“我想和您一块儿喝喝茶,然后再分手。可以陪陪我吗?”
她卖弄风情地仰望着结城的脸。
结城无可奈何地答了一声“嗯”。下车以后,女人拉着结城走进吃茶店。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您要咖啡,还是红茶?”女人竭力振作着自己的精神。
“什么都行。”结城的表情和声音都没有兴致,连着打了两三个呵欠,眼睛好象还没睡醒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地看了看表,然后走到店内放电话的地方。电话是挂到自己的办事处。接电话的是个女子的声音。
“是我,有什么情况吗?”
“您好!”女办事员以悦耳的声音问候道,“刚才土井先生来了电话。说有紧急事情要对您讲,因此请您与他联系。”
女办事员讲了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是结城也知道的一处住宅。“知道了。就这些吗?”
“是,到现在为止就只是这件事。”
结城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又重新挂向另外一个地方。这次也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结城。太太在吗?”
“是,就来。”
女用人的声音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嗓门。那嗓门略有些沙哑,是花柳界女人所常有的那种倒了嗓子的特殊声音。
“啊呀,结城先生吗?我正等着您哪。”女人开门见山地说。
“有些日子不见了,实在抱歉。”结城答道。
“确实有不少日子了呢。怎么样,仍是老样子?”
“您是说买卖吗?”
“真糊涂!我不懂什么买卖不买卖的。那方面嘛!有进展吧?。”
“还毫无头绪哪。可是!土井先生方才……”
“他刚刚出去。不过,他交待过了,要是结城先生来了电话,就让我告诉您:今晚七点,在赤坂的‘梅川’,务必要见见您。他说事情十分紧急,无论如何要请结城先生想办法赶到。”
“明白了。我一定去。”
“真的吗,这可难得啦。哎,结城先生,我也和土井一块儿去哪!”
“是吗?”
“好久不见结城先生的面了,这次叫人太高兴啦。”
“我也久疏问候了。好吧,再会。”
对方似乎还要讲什么,但结城这里先把电话挂断了。
回到餐桌旁,女人把嘴离开盛着红茶的茶碗,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十分锐利。
“您是给哪个女人打电话了吧?”
结城当晚七时到了赤坂。饭店在一条安静的街道里。
由女招待员引路,朝最里面的房间走去。拉门外面,两双拖鞋整齐地摆在那里。
一进屋,就看到背朝壁龛坐着一位大块头的男人,他的旁边,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
男人的头已经秃顶。因为又矮又胖,所以整个给人的感觉象个大和尚。他从坐的地方仰视着结城,咧着大嘴在笑。
“你来得正好,快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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