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凑近说道,“须村聪子女士此举,是否有什么生理上的原因?”
从冈岛的厚唇里突然冒出“生理”这个词,令泷子有点狼狈。接着她想起曾经看过的当时的审判记录,须村聪子犯罪时并非处于生理期。
“我想,应该和那个无关。”
“不,”冈岛露出略显腼腆的表情,“我指的不是生理期。我是说,夫妻俩平时的性生活。”
泷子的笑容消失了。这个男人似乎知道一些内情,可他到底想说什么?
“那……您是说,她丈夫有什么生理上的缺陷吗?”
“正好相反!我认为或许是须村聪子女士有问题。”
泷子稍作沉默,然后像是为了缓和气氛一般喝了一口已凉的茶,这才再次抬起脸面对冈岛。
“您说这话,有什么根据吗?”
这是她与人辩论时一贯的方法,为找出对方的弱点,先冷静下来摆好立证的态度。
“不,倒也谈不上什么根据啦……”冈岛久男被泷子这么一瞪,突然露出软弱的表情,“说白了,是这样的。我呢,和须村要吉的一个朋友略有交情,据他的那位友人说,要吉在很早之前……对,大约是一年半以前吧,就曾发过牢骚,说他老婆一点都不配合。我认为他那句话说不定是指须村聪子女士有什么生理上的问题,无法履行夫妻义务。”
“这我可不知道。”泷子不太高兴地说,“我基于特别辩护人的立场,曾经看过审判时的记录,上面完全没提这种事。当然,想必在预审阶段已经对这方面做过调查了,既然没有记录,可见聪子应该没有生理障碍。依我看,是因为要吉在外头有了女人,聪子才拒绝行房的吧!”
“不,那件事发生在要吉与胁田静代有染之前,所以我才觉得奇怪。这样啊……如果聪子没有生理上的障碍,那就有点奇怪了。”
冈岛露出沉思的眼神。
5
高森泷子微微皱眉。那对眉毛和她的眼睛一样细长,而且眉色很淡。
“奇怪?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懂她为何要拒绝丈夫。”冈岛细声说。
“女人嘛,”泷子像在蔑视男人似的回答,“对于夫妻生活,有时候确实会产生强烈的厌恶感。这种微妙的心态,你们男人或许不能理解吧。”
“原来如此。”
冈岛点点头,但还是一脸茫然。
“问题是,根据我的研判,聪子女士出现这种状态,应该是在她丈夫与胁田静代有染的半年前。换言之,聪子女士的拒绝状态持续了半年之久,要吉才开始与静代发生关系的。我认为这两件事实之间应该有因果关系。”
冈岛刻意用了“因果关系”这个文绉绉的字眼,泷子听得懂他话中的含意。
“应该是有这种关系吧。”她说着,那对淡眉皱得更紧了,“要吉的不满,在静代身上找到了发泄口,你是这个意思吧?”
“可以这么说。”冈岛在继续发言之前先抽出一根烟,“那个胁田静代,是聪子女士的老朋友。而一开始让要吉去静代店里的,也正是聪子。她自己或许没那个意思,但到头来制造机会撮合丈夫与静代的,毕竟还是她。”
冈岛点烟之际,泷子的细眼睛一亮。
“你是在暗示,聪子是故意让静代抢走她丈夫的?”
“不,这我还不敢断言。不过,如果就结果来说,至少她扮演了牵线的角色。”
“如果仅凭结果论断,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泷子有点激动地反驳,“结果,往往与当事人的意志相反。”
“那倒是。”
冈岛听完乖乖赞成。从他的厚唇中喷出青烟,顺着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窗口袅袅飘出。
“不过,有时候也会出现预期中的结果。”他冷不防地说道。
啊?泷子心下称奇。冈岛的说话方式让人觉得他握有明确的证据。
“你是说,聪子打从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主意?”
“内心的想法,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我只能推测。”
“那你是根据哪一点这么推测的呢?”
“根据聪子主动拿钱给要吉,要他去静代店里喝酒这一点。不过,那只是最初阶段。”
“可是,关于那个,”泷子眨着细眼提出反论,“是因为聪子温柔体贴。丈夫失业在家,成天无所事事。她身为妻子,却从早到晚在外工作,她觉得丈夫一定很烦闷,这才好意劝他出门散心的。
“让丈夫到静代的店里喝酒,是因为她觉得静代一定会优待丈夫。而且,同样是喝酒,不如去给经济拮据的朋友捧个场。没想到好心没好报,竟会演变成那种结果,她做梦都没料到。我不赞成你这种逆向判断的想法。”
“要把那一举动解释为她的宽容也行。”冈岛点点头,继续说道,“聪子好意安排,没想到要吉却背叛她,迷上了静代。她赚来的钱全被丈夫拿去花天酒地,还把家里的东西拿去典当。眼看着生活日渐窘迫,丈夫也不当一回事,仍旧天天跑去找女人,每晚都三更半夜才回来。
“丈夫一回来,就仗着醉意虐待妻小。聪子的宽容反招来祸害,一家人的生活都被静代搅乱。这么说来,静代在聪子眼中,应该是恨之入骨的情敌吧。
“可是,为什么聪子一次也没去找静代抗议过?至少,在她被逼到那种地步之前,应该可以先去哀求一下静代吧。她们并非素不相识,她们是朋友。”
“这是常有的情形。”泷子平静地回应,“为人妻的,总喜欢找丈夫的情妇兴师问罪。但这是一种愚蠢的行为,等于在伤害自己。有教养的女人不会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丈夫的耻辱就是妻子的耻辱,她会站在妻子的立场,顾全面子与责任。聪子是个女专毕业的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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