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圆睁。
舒元突然发现床下似有蠕动,连忙松手,一式“魁星踹斗”抬子踢鄱了床,跟着“呀!”的一声,响起一声尖叫。
好个小叫化,手脚俐落已极,他踢翻了床,手臂一探,已抓起一个人来,原来是个小姑娘。
云霄认出来正是他母亲身边的丫头,忙喊道:“春香,春香……”他连喊了好几声,那小姑娘方始缓过一口气来,睁开眼看见了云霄,“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道:
“大少爷……你!你可回来了……老爷他……”云霄着急地道:“快说,老爷怎么了?”
春香抽搐着道:“他……他和欧阳老爷两个人,被人家掳走了……”云霄道:“那么夫人呢?”
春香道:“夫人被救走了……”
云霄一听父母尚未遇难,才算一块石头落地,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忽听院中脚步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地翻身外扑。
正当云霄和舒元将闪身到了房门口,就见后小角门外,慌慌张张地疾奔而来一个人,跑得满头大汗。
那人也发觉了云霄,神情一怔,脚下立时停祝云霄也认出对方是谁来了,高叫一声:
“奚伯伯!”
来人正是踏波无痕奚平,他一看到了云霄,也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激动得他啊啊了半天方始道:“碍…碍…是霄儿呀!
你总算回来了。”
云霄慌不及待地忙问道:“奚伯伯,我爹呢?……”奚平长叹了一口气道:“他已被天蝎教派掳了去,还有你欧阳叔叔,创伤未愈,又落魔掌。”
云霄道:“我娘呢?……”
奚平道:“她被梅岭绿萼庄的人救了去……”他一语未了,云霄双眉一轩,虎目中矍然射出威煞光芒,沉重地哼了一声:“他们是逼我大开杀戒了,我要将天蝎教中的人,尽行处死……”语声中,他举步就向外走,奚平拦住了他道:“你要往哪里去?”
云霄道:“我要将家父追回来!”
奚平道:“你追去也是无用……”
云霄道:“那是为了什么?”
奚平道:“贼人诡诈万端,好像处处都有他们天蝎教中人潜伏,使你追不胜追,防不胜防。”
云霄道:“难道奚伯伯你追不上那掳人之贼吗?”
奚平苦笑了一声道:“说来惭愧,我追出有百余里,竟没有追出个踪迹来。”
云霄道:“那是因你不知他们的诡谋,如果能摸清了底细,或许追不出五十里,就能得到消息了。”
奚平倏然一扬眉道:“好小子,你倒批评起老夫来了!”
云霄道:“云儿怎敢放肆,不过我和他们周旋这几个月,多少已知道他们一点。”
奚平道:“你有把握不出五十里就能找到消息吗?”
云霄道:“我是这样想……”
奚平道:“我却想听你说个道理来。”
云霄道:“云门谷东去五十里,是不是有个叫柳叶渡,在那里住着一个奇人,奚伯伯可知道吗?”
奚平想了一阵,道:“你指的可是那东渡狂叟柳元善?不错,他算是一个江湖奇人,不过他为人落寞不合,你怎和他相识的?”
云霄道:“我并不认得他,但他却和我师父好,当我离开师门的时候,我师父曾交代我如有困难,可去找他。”
奚平蓦地一拍手道:“对!你只要请出来柳元善,就等于刘备得了诸葛亮,包可以斗得了天蝎教。”
舒元插口道:“大哥!你可别忘了峻极峰之约呀!”
奚平诧异地道:“什么峻极峰之约?和什么人约的呀?”
云霄道:“对方就是天蝎教的长春公主……”奚平闻言沉思了一阵,缓缓地道:
“有这样的事,我看你还是失去赴约的好,如能将那长春公主掳来,足可使令尊和你欧阳叔叔生命无碍,然后咱们再去找柳元善,从长计议对付天蝎教的事,比较妥当一些。”
云霄想了想,再计算了一下日程道:“峻极峰约定的日于,还有三四天,我想还来得及,不如先去找柳老头的好……”三人就在院中,商量了一阵,最后还是依云霄的主意,先去找那东溪狂叟柳元善。
在这时,云门谷的庄客已有不少的人冒险回来打探消息,一见他们少主回来了,胆子也就壮了起来,大家忙掩埋了死者,又将血迹扫干净,云霄等人,暂时总算有了个安身之所。
第二天一大早,云霄就动身去柳叶渡。
五十里路,算不得远,以云霄的脚程,何消一个时辰,卯正的光景,他就到了柳叶渡。
这里是个靠山近水的山村,景致非常幽美,居民也都朴实得很,在此际,大多数全都在田里作活,村民只留有老弱妇孺,还有两家酒食饭铺,似专供过路人打尖开的。
云霄乃是初到这里,他既不认识那柳元善,更不知人家是身居何处,唯一的法儿,就是向人家打听。
可是,奇怪得很,他连问了七八个人,就没有人知道柳元善这个人,更令他困惑的是这柳叶渡全都姓柳,没有一个杂姓的,柳老头,可就太多了,究竟哪个是柳元善呢?
眼看着都快要中午了,他还没问出个端倪来,人累了,肚子也饿了,就信步进入一家饭馆中去。
这个饭铺可以算得上简陋了,只是用两张白木桌子和几张竹椅凑成,但却打扫得十分干净。木桌竹椅上,一尘不染。
云霄缓步进去,靠窗子坐了下来,高声叫唤道:“有人在么?”
只听一个甜脆的声音应道:“来了!”
竹帘掀动处,缓步走出来一个童子,一身蓝布裤褂,生得眉清目秀,欠身道:“客官,吃些什么?”
云霄道:“来一壶酒,随便配上几样菜就行,不过酒可得上好的呀!”
那童子笑道:“客官你就放心吧!我们这里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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