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纶双眉紧皱,默默不语。
黑衣少女知道他是在悄悄行功,暗察丹田毒势,遂冷笑说道:
“你察看丹田间的毒势也好,否则还不知道已难活过四个时辰,而仍自大自傲地,不肯乖乖听命,求我取这粒专祛‘乌钩蝎毒’的独门灵丹呢!”
又过片刻,“天蝎秀才”欧阳纶才废然一叹,脸上那股冷傲神色,也为之收敛不少。
黑衣少女冷笑道:
“你明白了,我所说的不是虚声恫吓之语吧?”
欧阳纶苦笑道:
“‘乌钩毒蝎’,天下无伦,我不相信你肯把这粒独门解毒,平白给我。”
黑衣少女道:
“当然不能平白给你,我有两项条件,你若回答半个‘不’字,这粒稀世难得的‘乌钩毒蝎’,便将在我两指之间,化为粉碎!”
这时,司马白的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奇怪愿望,他希望黑衣少女的两项要求,不必太苛,而使欧阳纶在四个时辰之内,不致惨死!
其实,倘若略加分析,司马白的这种愿望,合情合理,并不奇怪。
因为,他根据目前情况,看出“天蝎四凶”名不虚传,自己则虽有奇遇,修为尚浅,三月旦夕苦练,家传绝艺“天罡六式”中的撒手招式“天外飞罡”的六招绝顶变化,尚刚刚仅得大概,今夜委实自行蹈险,来得有点鲁莽,决杀不了欧阳纶,则这“天蝎秀才”,若是死在甚么“乌钩蝎毒”之下,岂不泯灭报仇机会?……
念方至此,欧阳纶苦笑一声,业已目注黑衣少女说道:
“柳明珠,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姑娘提条件吧!但江湖中,说得好,光棍只打九九,莫打加一,希望你不要过份为难,逼得我欧阳纶羞刀难以入鞘的悍不顾命才好!”
“好,‘天蝎秀才’果然厉害,在身受人制之下,仍能反击,这几句话儿,说得既不失身份,也颇具威力!”
黑衣少女嫣然一笑道:
“你放心,条件不算苛刻,尤其是对你‘天蝎’秀才的尊严无损!……”
司马白又看呆了,因为这黑衣少女的身材貌相,太像柳还珠,语音神态却迥然为相异,但如今似因欧阳纶甘愿低头,她心中高兴而嫣然一笑,了又酷似柳还珠,所差的,只是眉心中那粒朱砂红痣而已。
黑衣少女语章略顿,伸出食指,指着司马白,向欧阳纶道:
“第一个条件是你把独门解药,送给这位朋友,不论对方有多大仇恨,都另订时地一会。”
欧阳纶钢牙一挫,扬手抛出一粒白色丹药,向司马白说道:
“半年以后,我们在‘洞庭湖’面一会。”
司马白一面点头,一面暗下决心,非在半年之内,痛下决心,把“六六天罡剑法”中的绝诣“天外飞罡”,练到圆通自在的精妙地步不可!
黑衣少女又道:
“第二个条件是我要你这半年之内,杀掉‘天蝎尼姑’,或是夺走她的‘蝎尾毛鞭’,并破掉她的‘天尸气功’!”
这几句话儿,听得欧阳纶一怔,连司马白也同样为之一怔?
因为她这条件,与司马白先前向欧阳纶所提的条件,竟差不许多,只是把百日之限,改为半年,并加了一项或是破除“天蝎尼姑”的“天尸气功”,夺走她最厉害的“蝎尾毛鞭”而已。
欧阳纶一怔诧道:
“你们是一路的么?怎会所提条件,都差不多呢?……”
黑衣少女笑道:
“我们谁也不认识谁,若差不多,也是巧合,你对我这第二项条件,答不答应。”
欧阳纶咬牙道:
“好,半年后的‘洞庭之会’,姑娘最好也能到场,我才可以如期缴卷!”
黑衣少女颔首道:
“你既然如此说法,我便到时也走趟‘洞庭’,一搅‘岳阳楼’暨‘君山’胜景也好,并为了便于记忆,干诡便把会期定为五五端阳如何?”
欧阳纶方一点头,黑衣少女便把手内丹丸递过,并扬眉说道:
“天蝎秀才,‘乌钩蝎毒’的唯一解药在此,请你把‘天蝎白舟’拢岸,该送客了!”
欧阳纶是何等凶狡之人,先把那银色蜡捏破,取出丹药,仔细嗅了一嗅,又用舌尖略为辨别,方放心服下,目注黑衣少女,点头说道:
“解药居然不假,但你怎有这大胆量,在未离‘天蝎白舟’之前,便让我服?难道不怕……”
黑衣少女把嘴角一披,不等欧阳纶再往下讲,便手指司马白接口说道:
“我和这位傻朋友不同,若不把你欧阳纶摸透,怎会轻易上你‘天蝎白舟’?我知道‘天蝎秀才’千坏万坏只有一事不坏,就是说话算数,生平极少反覆!”
这几句话儿,把欧阳纶听得目闪如光,轩眉狂笑道:
“想不到我欧阳纶在武林之内,还有小姑娘这么一位红粉知音?好好好,我要保持我这唯一‘不坏’之誉,立即拢舟送客,彼此‘洞庭湖’见!”
语音一落,果然立即命人把“天蝎白舟”,拢向岸边。
司马白蹩了满腹疑云,一下“天蝎白舟”,便向那黑衣少女,抱拳问道:
“请教姑娘,是否姓柳?”
黑衣少女“咦”了一声,愕然叫道:
“你怎么知道?……”
一语方出,司马白又急急说道:
“请问姑娘……”
他虽然听得这黑衣少女果真姓柳,越发情急,想问清对方底细,但因太以缺乏男女交往经验,以致在“请问姑娘……”四字之后,便自呐呐不能出口。
黑衣少女白了司马白一眼,哂然说道:
“有话就尽管问,不要这等婆婆妈妈,缺少了男子气概!”
司马白俊脸之上,一阵灼热,自知耳根均已烧红,赧然抱拳说道:
“可不可以请教燕名?”
黑衣少女极为大方地,应声答道:
“有甚么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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