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庄主生平不轻然诺,但他刚才在大会上要贫道代为宣布的两桩诺言,却都已无法兑现!”
鲍恩仁道:
“道长无须代江庄主解释,鲍某知晓这是事出不已,‘秋水芙蓉剑’既被‘天蝎童子’盗去,那里还能赠送司马白老弟,作为贺号‘圣剑’重大彩头?”
一瓢遭长目光微瞥司马白,以一种充满歉意的语声说道:
“至于另一桩承诺,则因江小秋贤侄女身遭父丧,志切父仇,不便遽论婚姻,也要请司马小施主推情曲谅!”
司马白俊脸通红……
因他本来想答以“我本来就不想娶她”,但却明知江小秋必在内室窃听,何必令她在极度悲伤下,更添万分羞窘,故而口中呐呐,满脸通红,急得不知怎样才好。
鲍恩仁见状,一笑代为答道:
“这是人情之常,司马老弟不单不介意,并对江小秋姑娘,更为敬佩!”
一瓢道长目光凝注司马白,流露出嘉许敬佩神色,从道袍大袖中,取出一卷画轴,向他递去。
司马白说道:
“道长,这……这是何意?”
一瓢道长笑道:
“这是一幅‘秋江落雁图’乃江氏传家古物,江小秋贤侄女对司马白小施主,深情歉疚,无以为情,请贫道代赠,略表心意!”
司马白那里肯接,方自连连摇手,鲍恩仁忽地一笑道:
“司马老弟初涉江湖,只是脸嫩,不是不识抬举,我替他接受,并多谢江姑娘了!”
一面说话,一面果然老实不客气地,把一瓢道长手中画轴接去。
司马白无法阻止,只得皱起剑眉,向鲍恩仁低声说道:
“水月江村鲍兄,报仇……”
“报仇”二字,才一出口,鲍恩仁便已知其意,边将那“秋江落雁”画轴,揣入怀中,边问一瓢道长笑道:
“道长,‘天蝎童子’名列‘天蝎四凶’,素以阴损著称,江小秋姑娘欲报父仇,艰险必多,司马老弟愿仗义助她一臂之力!”
一瓢道长吟了一声“无量寿佛”,出人意表的摇头答道:
“多谢司马小施主的云情美意,但江小秋已立血誓,非要手刃父仇不可!一念纯教,往往格天,贫道与超凡大师,也只好勉循其意,两位施主若无别事,不防请便,无须再淌这场浑水的了。”
逐客之令已下,鲍恩仁虽然久历风尘,脸皮甚厚也觉得再留下去,无甚滋味。
他与司马白交换了一瞥眼色,便自双双告辞。
江小秋不再出现,超凡上人因多庄丁,尚在救火,不肯远离灵堂,遂由一瓢道长,代表主人,送出庄外。
出得“水月江村”,双方揖别之际,一瓢道长忽以一种极诚恳的神色说道:
“司马小施主清禁绝艺,人中之龙,江小秋姑娘赠你传家古画,必自深意,江湖中若有余暇,不防好好体会体会。”
司马白犹未及答,鲍恩仁已向一瓢道长,抱拳含笑说道:
“道长放心,我这司马老弟,是知情识趣,并绝顶聪明之人,他不会辜负江小秋姑娘的一片美意!”
别过一瓢道长,离“水月江村”,司马白忽然叹道:
“这‘水月江村’之名,取得虽美,却嫌不太吉祥,江涵秋人归九泉,居庄院也半化劫灰,岂不真成了镜花水月了”
水月江村点头道:
“江涵秋是位江湖侠士,委实不应获得如此凄惨下场,老弟反正要斗‘天蝎双凶’,万一遇上‘天蝎童子’时,仍不防暗助那江小秋姑娘一臂之力!”
司马白道:
“那是自然……?”
四字才出,鲍恩仁突然“卟叱”一笑!
“鲍兄为何发笑?”
鲍恩仁笑道:
“我笑的是‘水月江村’虽如镜花水月,转瞬成空,但我们的‘水月江村’之行,却均有良好收获,未成空……”
司马白一时间不解其意,愕然问道:
“鲍兄此话怎讲?”
鲍恩仁“咦”了一声道:
“老弟在大会之上,剑斩‘阴阳无常’刁小二,为武林除去祸害,群雄贺号‘圣剑书生’,又获得三件异宝,难道还不算重大收获么?”
司马白听他说是自己获得了三件异宝,不禁苦笑,正待发问,鲍恩仁又复说道:
“司马老弟,有桩怪事,我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只好问你。”
司马白皱眉道:
“小弟初涉江湖,对于复杂百态,尚是一张白纸!鲍兄!……”
鲍恩仁接口道:
“‘阴阳无常’刁小二那段能够飞出伤人的黑色小小剑尖,分明渗有剧毒,见血封喉!老弟与他近身过招,猝不及防之下,右胁中剑,已受暗算,你却怎会安然无事的呢?”
司马白起初被他问得一怔,但忽然与自己曾中“天蝎秀才”欧阳纶独门奇毒,也告安然无事一举,发生联想,方“哦”了一声说道:
“可能我不怕毒?”
这句话儿,把位久走风尘,江湖经验极丰的鲍恩仁听得皱起眉头,司马白也发觉自己说得大嫌笼统,遂又加解释道:
“可能我是在不知不觉下,受了两位前辈奇侠的特别成全,业已改变体质,不畏任何毒!”
鲍恩仁问道:
“那两位前辈奇侠,竟有此等夺天地造化之能?”
司马白道:
“一位是有‘瞽目天医’之号的葛心仁老人家……”
鲍恩仁点头道:
“难怪,难怪,葛大神医的歧黄妙术之精,被推为当世第一国手,生死人而肉白骨,虽过甚其词,但只要让他药物顺手,立起沉疴、绾魂九幽,甚至于改变体质,却必然可以作到,老弟所说的另一位前辈奇侠,又是谁呢?”
司马白应声答道:
“‘七海游龙’柳东池……”
这七个字儿,居然使鲍恩仁听得悚然一惊,目注司马白道:
“司……司马老弟,你……你与‘七海游龙’柳东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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