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14)

“第一句‘不懂’,第二句却‘有道理’呀,司马老弟记不记得我猜测你在‘小鼋头渚’之上,所遇的白衣无名书生,是甚么人物?”

司马白道:

“当然记得,鲍兄认为那位白衣无名书生的左眉眉梢有根极白色寿毫,可能便是‘一仙、双龙、三奇、四凶’中的绝顶人物‘陆地游仙’霍出尘!”

鲍恩仁点头道:

“以貌相神情而论,一定是他,这方玉石,是‘陆地游仙’霍出尘送给你的,而袁大麻子由‘相物’灵机,所书断语之中,居然出现了‘出尘’二字,不是‘有道理’么?”

司马白闻言,也暗佩袁大麻子确实有常人无法企及的慧力灵机,他目注鲍恩仁,继续问道:

“鲍兄口中喃喃自语之词,似乎极度矛盾,袁大相士的第二句‘相物断语’,既然‘有道理’,怎又‘不可解’呢?”

鲍恩仁答道:

“他第二句‘由物断语’,是‘出尘而解’四字,‘出尘’两字,直接点明玉石来路,当然‘有其道理’,但‘而解’两字,却‘不可解’!因为如今的霍出尘,跃下‘小鼋头渚’,已成‘江底沉仙’,不再是‘陆地游仙’如何能由他解释这方玉石,究竟有何珍贵之处?是司马老弟辟水有术,能去江底水晶宫中,拜访这位‘沉仙’?还是霍出尘返魂有术,能回阳世,与司马老弟再作一聚?”

司马白听鲍恩仁说得头头是道,不禁也心中茫然地,连饮了两杯酒儿,有点呆呆发怔?

鲍恩仁见司马白杯中已空,遂提壶替他斟满,苦笑说道:

“这种‘花雕陈绍’,酒性温和,多饮几杯无妨,我们如今虽非‘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却是‘酒入奇肠,化作纳闷气’,因为除了袁大麻子那些灵机断语,令人纳闷之外,还有一件事儿,更令我万分纳闷的呢!”

司马白本在啜饮,闻言之下,目闪奇光,向鲍恩仁惊问道:

“鲍兄还对甚么事儿,如此纳闷?”

鲍恩仁道:

“这湖滨小镇,既非通都大邑,又未举行甚么‘水月争夺大会’,为何吸引得‘辣手空空’水中月,‘空手无归’萧慕人,‘小气鲁班’吴大器,‘麻脸神相’袁大麻子,甚至于连‘陆地游仙’霍出尘,都在附近出现,这种情况,不会是太偶然吧?!”

司马白颔首道:

“确实不可能是偶然巧合,鲍兄前已动过这项疑念,我们刚才只顾请那袁大麻子相人相物,倒忘记向他问问此来则甚?”

鲍恩仁苦笑道:

“不一定要问袁大麻子,前述诸人之中,我们只要能找到一个,便可真相大白!”

司马白道:

“鲍兄要想找谁?”

鲍恩仁应声答道:

“敌必当王,射先中马,要找自然是找对我们最有价值之人……”

司马白想起鲍恩仁曾说之语,扬眉说道:

“鲍兄是要找‘小气鲁班’吴大器么?我记得鲍兄曾说至少有三个地方,可能会发现他的踪迹,不过……”

鲍恩仁看他一跟道:

“不过甚么?司马老弟怎么言有未尽?”

司马白笑道:

“袁大麻子不是说那‘猫’字,是‘失去浑无迹,不寻却又来’么?……”

鲍恩仁苦笑一声,接口道:

“尽信书,不如无书,袁大麻子之言,不过只能略作参考……”

司马白不等鲍恩仁往下再说,便自扬眉一笑,接口说道:

“鲍兄想找‘小气鲁班’吴大器。小弟自不反对,但不知是在那三个地方。可能寻得着他的踪迹?”

鲍恩仁道:

“第一,吴大器极为贪杯,我们可以遍搜左近酒肆……”

司马白不表同意,摇头说道:

“江南是鱼米之乡,人民富庶,到处皆有美酒,吴大器虽令贪杯,也不必在左近酒肆卖醉!”

鲍恩仁道:

“第二,吴大器极为好色,我们可以向这镇上的妓娼之中……”

话犹未了,司马白便又表反对地,截断鲍恩仁的话道:

“好色之人,未必急色,吴大器盗走三宝,明知我们不逊损失,必会追寻,若敢仍在妓院娼寮中,鬼混勾留,未免太胆大了?”

鲍恩仁自以为独得其秘的两种追寻吴大器的意见,都被司马白反对,不禁有点气沮地,苦笑说道:

“第三项的可能性更小了,我是想再去那‘小鼋头渚’看看!”

司马白剑眉一轩,霍然站起身形,点头说道:

“好,我们把握时机,立刻就走!”

他这种动作,把鲍恩仁着实吓了一跳,目注司马白,大感意外说道:

“司马老弟,你怎么突然赞成,不再表示反对了呢……”

司马白笑道:

“一来,吴大器既知‘陆地游仙’霍出尘前辈,意欲‘怀壁沉江’,并在桌上留书,告诉我们,则他定会归向霍前辈报命,或是去往‘小鼋头渚’看看霍前辈的凶吉?究意是业已‘怀壁沉江’,抑是‘留壁沉江’,或‘人壁俱在’?”

鲍恩仁“嗯”了一声道:

“经司马老弟这一分析,我以为可能性更小的第三推断,居然变成可能性最大的了!”

司马白道:

“何况,袁大麻子从那‘猫’字之上推料,说猫性嗜鱼,欲寻‘小气鲁班’踪迹,须在近水之处,则鲍兄前往‘小鼋头渚’之议,岂不又与袁大麻子的拆字灵机相合?”

鲍恩仁哈哈大笑道:

“老弟越说越妙,但为何要立刻就走,去心太急?”

司马白道:

“这倒并无太大道理,我只是认为吴大器必对‘陆地游仙’霍前辈,极为关怀,去得晚时,恐怕错过而已。”

鲍恩仁点头道:

“也有道理,我们不论在‘小鼋头渚’之上,有无所得,已不必再返此处,且唤来店家,结帐立去便了。”

司马白闻言,便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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