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之下,急急问道:
“葛兄何以有这放心之语?”
葛心仁道:
“所谓‘通天猩’,乃是极为罕见,也极少存活的杂交异兽,父是‘金发神猱’,母是‘通天獭’,‘通天猩’遂得天独厚,把父母优点,合而为一!”
鲍恩仁恍然道:
“它非完全陆兽,竟也兼通水性?……”
葛心仁笑道:
“何止兼通!简直由于天赋,可说精通,这种怪兽,上山慑虎豹,下水寒蛟龙,委实值得珍奇!可惜这次竟被‘天蝎秀才’的卑鄙毒计,炸死一只,希望不致由此绝种才好!”
鲍恩仁听得透了一口长气道:
“大凡灵兽之属,必均卫主情殷,‘通天猩’,既精水性,司马老弟确实不至于成为‘洞庭水鬼’的了!”
吴大器笑道:
“难怪司马老弟会带两只‘通天猩’来,参与‘洞庭大会’,居然一只作了代死替身,一只可充水中护卫,全都发生了重大作用!”
这时,柳东池脸色凝重,一声不响,连续荡浆,是以全力催舟!
葛心仁见他所行方向,不是荡向“君山”,或是“岳阳”遂扬眉问道:
“柳兄如此催舟,莫非赶向‘苗岭’?”
柳东池道:
“不错,我要赶去‘通天教’,向这位司马副教主,请教一项问题?……你们若有人不愿同行,赶快声明,我好送他上岸!”
葛心仁与这位“七海游龙”,已是老朋友,老搭档了,鲍恩仁、吴大器也身无别事,又均对司马白十分关切,自然均无异议。
葛心仁笑道:
“柳兄亟欲知晓的,定必是‘柳明珠’之谜。”
柳东池道:
“对,是一个连环性问题,柳明珠何来?以及柳还珠又到那里去了?”
这两个似乎具有连环性的问题,确非渔舟上的四位江湖老侠,所能解析答复……
让他们在“洞庭湖”水城无际的优美风光中,纳纳闷吧,故事移到年龄不大,却死死生生,悄悄欲欲经历了不少人世悲戏的司马白身上!
司马白死了么?……
他不能死,男主角若是死掉,这够“英雄长剑美人情”的后半部如火如荼的热闹戏儿,还怎么唱得下去?
前后两度身遭大厄,仗以起死还生的,属于一人一兽……
救了司马白的兽,自然是那只通天猩,救了司马白的人,却是“雪灵魂仙子”花寒玉。
事有先后,剥茧抽丝,要想明了脉络,当然得从司马白第一次的幸逃大厄说起:
在那个充满血腥,堆满死尸的谷口,司马白的情形,委实险恶绝伦!
他先中强烈媚毒,与柳明珠胡帝胡天,巫山云雨,荒了生平第一个大唐,因中邪神昏,毫无节制,以致真元方面,断丧过甚!
根本既已不充,内力自然大弱,以致才在与“辣手鲁班”班小平动手时,又受了严重内伤!
跟着,胸前“七坎穴”上又挨了“天蝎神君”蔡昌的一枚蝎形暗器,那种要紧部位,挨了那重打击,怎不立即闭过气去。
幸就幸在曾结识“温柔”,在“七坎穴”上,佩带了一片“护穴龙鳞”,才不会被蔡昌一蝎穿心,丧失性命!
但他虽未丧命,确伤得极重,不过等于比死人略略多了一丝微弱未断的气息而已!
等到这一丝未断绝的气息,略为缓过来时,司马白首先觉得全身疼痛!
尤其是胸前“七坎穴”上,以及四肢关节部位,又痛又酸,滋味十分难受!
这不足为奇,是他觉得气闷!
司马白勉强调息,又缓一缓,神智较为清明,才感觉出气闷之故,是自己身上压了一个人儿。
微睁双目,先还看不清楚,只知道身上压了一个女人尸体。
稍一挣扎,偏过头儿,才看出身上女尸,竟是“雪魂仙子”花寒玉!
好,司马白的生机来了!……
花寒玉只不过号称“雪魂仙子”,不是真的“仙子”,她能有这大法力,能在死后再救司马白么?
能,不过不是直接援救,而是间接援救!
因为司马白看见花寒玉,便想起这位“雪魂仙子”在“小鼋头渚”初识自己时,便送了自己三粒用“雪莲冰藕”炼制,珍贵无比的“雪魂丹”。
此丹,正在身边,于这重伤脱力之下,何不取出服用?
人,是种会心情随时转变的奇怪动物,先前,司马白觉得品节有沾,万念具灰,想死在班小平的“追魂双绝鲁班筒”下,来个一了百了,解除羞辱烦恼!
但如今,他又生念顿萌,想仗恃“雪魂丹”,使自己消灾度劫!
支持司马白萌此生念的,至少也有三种原因。
一是他想起洞庭之约,想起父母之仇,自己倘若此时便死,岂不有愧人子之道:
一是除了花寒玉,谷口似乎尚有其他死人,究竟是何情况?司马白想弄弄清楚!
三是非找柳明珠算帐,出出胸中这口恶气不可……
因为,司马白始终认为柳明珠路道不正,自己在秘洞之中,行同禽兽,名节有玷的荒唐举措,定是受了柳明珠的甚么淫邪算计……
求生心切之下,他竟摸出那只玉瓶,把瓶中三粒“雪魂丹”,完全服下!
又麻烦了……
医生为病人诊脉处方之际,每每有“虚不受补”之言,必须投以“缓剂”,司马白如今便成了类似情形,他把希世灵药,一下吃得太多!
尚幸“雪魂丹”的药力并不太猛,不至于要了司马白的性命,但服药之后,却使他四肢发胀,气血狂循,就是动弹不得……
司马白空自气急,却无可如何之下,他又晕过去了……
等知觉再度恢复,环境业已变易,是在一个毛茸茸的怀抱之中,似正急急赶路。
身虽入怀抱,抱着不是人……
司马白渐渐辨出,抱着自己赶路的,不是人,是只金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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